“你來這裡,真的就為了幹活吃飯?”阿巧忍不住,先開了口。阿明老牛般重重嘆了口氣,默默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之間的這筆帳就這樣算了?”阿巧分明感到胸中那股久違了的熱浪正在洶湧地翻騰起來,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我還不知是誰欠誰的呢。”壓抑在阿明心底30年的怨氣冤火被阿巧這一句話,重又勾了上來。
“你放屁!怨誰?都怨你自己,你要不是像充軍那樣地充到外面去,你要是像個真正的男人,我會跟那個排骨鬼的嗎?我後來會吃那麼多的苦頭的嗎?”阿巧提及往事,愛恨交加,兩行眼淚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我沒怨你,你也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的蠻爹娘,非要招女婿,倒插門。還吵上我的家門來。”阿明賭氣地一屁股坐在竹榻上,壓得竹榻一陣呻吟。
“都是我家錯,都是我家錯,你家爹娘就一點也不錯?長頭兒子不得了啦?非要只進不出的呀?!”阿巧氣得連諷帶譏,蒲扇差點戳到阿明的鼻子上。
阿明左躲右閃,嘴裡軟了下來:“算了算了,都30年了,過去了,還爭個什麼明白呀。”
一聲“30年”,重重觸痛了阿巧心頭的瘡傷,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愛、恨、嗔、怨、悔……統統交織在一起,她像頭暴怒的獅子,不知低低的吼了句什麼,揮動手裡的蒲扇,劈頭蓋臉地撲向了阿明。
“啪、啪……”阿巧把積壓了30年的愛與恨、嗔與怒,都傾注在手中這把蒲扇上,一下一下狠狠拍打向榮阿明。忽然,她的腳下不知絆到了什麼,整個身子一軟,倒向了阿明。阿明眼疾手快,猛勁一抱,將阿巧整個緊緊抱在了懷中。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似乎不存在了,阿巧幸福地暈昏了過去。她貪婪地吸嗅著從阿明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汗香味,把整個面孔死死地貼在了阿明寬厚的胸膛上。這時,她分明感到阿明胸膛里那個心房發生了強烈的地震似的,“空空空……”,陣陣心跳震盪得她耳膜都鼓脹了起來。她仿佛感到自己沒有了,已與阿明溶化在一起了……
突然,阿明瘋了,他悶悶地一聲低吼,像老鷹提小雞似的,把阿巧憑空拎了起來,然後一翻身,像座大山似的壓向了阿巧。阿巧只來得及“哼”了一聲,阿明那張潮濕濕、熱烘烘的大嘴,便漫無目的地在她臉上亂啃亂咬了起來,那雙大手便狂亂地撕剝起阿巧的衣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