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緯國與石靜宜的婚禮舉辦的特別隆重,其規模之大、氣氛之熱烈的程度,是國難期間少有的。胡宗南以介紹人身份坐上席,蔣介石與宋美齡充當主婚人。
望著報紙上刊登的大幅照片,姚阿巧的淚水象斷了線的珍珠往下流,點點滴滴,在報紙上洇濕了一大片。
這是姚阿巧終生引以為痛心的事。
1944年春,在姚阿巧生日的那天,突然,蔣緯國攜帶著妻子石靜宜專程從西安趕回了蘇州,出現在姆媽的面前。
望著如花似玉的兒媳婦,望著憨態依然的小緯國,姚阿巧放聲大哭了起來。
蔣緯國知道姆媽為什麼哭,他上前扶住姆媽,哽咽道:“姆媽,你不是總望著我們回來嗎?怎麼我們回來了你還要哭呢?”
姚阿巧自覺失態,連忙掩飾道:“哦,哦,這是我太開心了,太開心了。”
為報答兒子緯國一片忠誠孝敬,也算是表示一下對兒媳婦的歡愛,姚阿巧不顧自己已是50多歲的人了,親自下廚房,為兒子與兒媳他們做了一席豐盛的蘇州菜,其中有她最拿手的紅燒魚唇、蟹黃獅子頭等。
自從蔣緯國這次攜妻回來後,他整整4年多沒再回蘇州。直到1948年冬天,他才借在南京開會之機,回家探望了姆媽。
1948年的冬天是個異常寒冷的冬天。
蔣介石一手策劃召開了國民大會,通過“憲法”,終於坐上了總統的寶座。同時,他也成了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的總代表。從而激起了全國人民的強烈反對。在蔣管區內,特務橫行,經濟破產,百業蕭條,民怨沸騰……
這是初冬里的一個傍晚。
兩輛美式吉普車捲起一路灰黃的塵土,徑直駛到蘇州市十全街蔡貞坊7號前停下。
車門開處,走下兩個全身美式軍裝打扮的國民黨軍官。從他們的肩章上可以看出,他們都是上校級軍銜之上。
打前門下車的是一個30出頭的青年漢子,長得結實魁梧、面目英俊,方臉孔上,一雙濃眉直插鬢間,顴骨略高,致使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顯得有些微凹。走在後面的是一個高大而又粗壯的青年軍官,與前者比,顯得粗獷而又魯野,那雙齊膝高的皮統馬靴,蹬得地皮“咔咔”作顫。也許一路奔波有些燥熱了吧?一件栗殼色的空軍飛行皮夾克抄在臂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