緲緲惶惶抬起頭來:“奶娘……”
奶娘面色凝重:“小姐在京城裡,究竟發生了何事?”
她怎麼不早點發現這些不對勁之處!小姐剛上京城沒多久,就匆匆忙忙趕回來,身邊連個陪著的人也沒有。這些日子身子有這麼多奇怪症狀,嗜睡嗜吃,又聞不得腥,倒是和從前夫人有身孕時一模一樣!
奶娘的臉色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是表少爺做的?”
緲緲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而後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她攥緊了衣裙,自從回了桐州之後,好不容易定下來的心又重新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她本以為回了桐州之後就可以萬事無憂,離京城遠遠的,也不會再經歷上輩子的事情。可卻萬萬沒想到,她從京城狼狽地逃走時,卻多帶了一樣東西。
她受表哥陷害,失了清白,如今還有了身孕,卻連與自己做了那事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前世她因失貞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在楊家受盡折磨。這輩子本以為逃脫了這個命運,她本以為能把此事藏得好好的,可卻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是被發現了。
緲緲垂著頭,一時不敢看面前這幾個僅剩的親人的臉色。
奶娘失聲道:“不是表少爺的孩子?那又是誰的?”
“我,我也不知道……”
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小姐向來乖巧懂事,從前老爺夫人在世時,就聽老爺夫人的話,也從未做過什麼逾矩之事。在震驚之後,三人便迅速地反應了過來。他們小姐可不是那等放浪之人,定是其中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隱情。
奶娘拉住了緲緲的手:“小姐別怕,小姐在京城發生了什麼事,受了什麼委屈,都說給我們聽。”
緲緲頭低得更低,手指蹂|躪著衣裙,甚至不敢睜開眼睛:“那天……那天,表哥說帶我出門,把我帶進了一個酒樓里,而後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我醒來時,就……”
“那個畜生!”
緲緲聲音輕得仿佛不可聞,顫巍巍地道:“表哥他不願意娶我,我、我也不知那人是誰……我……我心裡害怕,就回桐州來了……”
奶娘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小姐受委屈了!”
“那個混帳!”管家氣憤地說:“早知楊家人是這等黑心肝的人,就不該讓小姐上京城去!”
“若是老爺夫人還在世,小姐如何會受這種委屈!”李大廚揪著自己的圍裙,也是痛心疾首:“他不願意娶小姐,不娶就是,我們又不是強盜,難道還會逼他不成?何必要這樣作踐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