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憤憤想:他的夫人,說起謊來竟是一點也不臉紅!
他分明什麼也沒有說!
可下屬不知,唯獨對著他的臉色有些猶豫。
緲緲轉過頭,埋怨地道:“你這麼凶幹什麼?都把人嚇到了,還是轉過去吧。”
容景:“……”
他只得轉過了身。
緲緲又看向下屬,柔聲說:“昨夜你們上山剿匪,受了不少累,那些山匪又危險,應當也是十分驚險的。我讓李大廚給你們做些好的,你回去與其他人說一聲,昨日上山剿匪的,都放一日假,今日不用留在府中,去忙活你們的事就好。”
下屬不敢隨便應下,遲疑地朝著容景看去,可容景背對著他,也沒法給他遞眼神。他倒是想打手勢,可還沒有什麼動作,緲緲便先伸出手來抓住了他的手。
夫人軟軟的手抓著他的,容景閉了閉眼,手指頭都不敢動。
緲緲嘆了一口氣:“我與他是夫妻,我的意思,當然也是他的意思。我都說了,我什麼都知道了,那些山匪雖然抓住了,可後頭也還有不少事情要忙,自然是你們的事情比較重要。”
下屬這才高興:“謝過夫人!”
容景目露絕望。
緲緲收回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擋住了半張臉的驚訝。
她問:“一日或許不夠吧?壞人已經被抓到了,府中還有其他人在,也不用你們時時刻刻看著,若是需要,多休息幾日也是可以的。”
“夫人大善。”下屬喜氣洋洋地道:“夫人放心,我們準備已久,先前已經找到了那些山匪不少把柄,昨夜又把人抓住,之後可就省事了,將軍說了,夫人的安危最重要,我們都聽將軍的吩咐!”
緲緲手上的茶盞差點沒端住,她目瞪口呆:“將……將軍?!你說的是……是他?!”
“是……是啊。”下屬撓了撓頭,終於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來,他遲疑地道:“夫人不是……不是什麼都知道了?”
緲緲咬了一下舌尖,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端著茶盞的手還有些抖,慌慌張張地端到唇邊擋住自己的臉,生怕被發現出什麼。
她強裝鎮定地道:“我當然知道了,只是我一直在桐州,也沒聽過多少外頭的事情,他……他不願與我細說,聽你的話,他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身邊人的表情。
無論是哪個將軍,她都是高攀了。丁鵬還是個小護院的時候,她還能擺臉色,如今回想起來,那可都是以下犯上,就這一會兒,緲緲都想起來自己做了不少冒犯之事,她一時冷汗連連,只覺自己下一瞬就要腦袋點地了。
下屬驕傲地昂起腦袋:“那是,我們將軍可是皇上親封的威武大將軍,戰功赫赫,天底下有誰不知道我們將軍的厲害?夫人要是想聽,等改日找個日子,我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