緲緲不但得知了真相, 還得知了上輩子的真相,再想起許思月時, 心情便有些複雜。
原先她只以為許思月是容景的愛慕者, 對於這樣一個只有愛慕之心的小姑娘,哪怕是做過一些錯事, 她原本也不想刁難。可如今卻不一樣了。
許思月還害過她。
她從她的兄長手中接走了這個任務, 卻什麼也沒有動作。緲緲猜想, 在上輩子, 這位許姑娘肯定認得她。她的事情在京城傳過,許思月只要有心,便能打聽出她失了清白的事情,也能知道她在楊家過得並不好。可她卻什麼也沒有做,既沒有帶著容景的命令上門提親,也沒有阻攔楊家人,而是任由楊家人惡待她——也或許,她還曾經暗示過楊家人,想要借著楊家人的手除掉她。
緲緲知道,她成功了。
只是緲緲死了,也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這位許姑娘是否會因為她的死亡而產生愧疚,也或許許四月會高興,她一死,將軍身邊就又沒了人,這位許姑娘還能繼續愛慕下去。她也不知道,將軍是否也替她教訓過,或許許思月已經得到了報應?
緲緲對容景提起此人。
容景道:“她哥哥來找我求情。”
“將軍放過了她?”
“許副將跟了我很多年,立過不少功勞,在戰場上也救過我的命。”容景搖了搖頭:“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過她的妹妹,答應我會把人送走,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夫人面前。我跟他說,這是最後一次,他答應了。”
緲緲點了點頭。
兩輩子的事情,上輩子的許思月害了她,可這輩子的許思月雖然有一些小動作,卻也沒有真正害到她。而且她也付出了代價,許思月有一個好兄長,本來應該前途無量,但許副將的未來都被這個妹妹毀了。以後離了京城,她失去兄長的庇護,要還是那樣的性子,定然會吃不少苦頭。
許副將很寵愛這個妹妹,這回卻是十分嚴厲,他已經見過許思月出爾反爾的樣子,生怕她會再跑到將軍府里來說什麼,特地向容景告假,寸步不離地守了許思月一段日子,親自把她送出京城才回來。
緲緲聽到結果,便將此事忘到了一邊去。
她待在府中養了幾日胎,覺得待得實在是無聊,便帶著奶娘一塊兒出了門。
也是緲緲運氣實在是不好,她特地打聽過,知道今日沒有楊新立到茶樓里辯論,才特地與奶娘去了哪裡,要了一個雅間坐下,準備聽書生們今日的議論。誰知道底下辯論沒有聽兩句,雅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是楊夫人。
緲緲一見著她,立刻皺起眉頭來。
奶娘想要關門,卻被楊夫人眼疾手快的鑽了進來。她身後也帶著丫鬟,擋住了奶娘想要趕人的動作。
緲緲板著臉,面上不善,沒有半點笑意。
“楊夫人特地打探將軍府的行蹤,是為了什麼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