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面落入容景眼中,他眸色一動,主動伸手拉下了緲緲捂著自己嘴巴的手。
他道:“夫人不明白,我可以好好解釋給夫人聽。”
緲緲卻是說不出聽不懂的話了。
她明明是懂得。而容景也知道。
“夫人不說話,是不是就是默認了?”容景說:“夫人默認了,我是否可以向夫人討要安慰了?”
“什麼安慰?”緲緲的話細弱蚊音,她都不敢抬頭看容景,只心慌意亂地扯開話題:“這麼晚了,你還不困嗎?我與雲珠在外面走了一天,早就覺得累了。你也知道,我有身孕在身,平日裡睡得也早……”
她語無倫次的,聲音越來越低,連自己都能聽出是藉口來。
“夫人與雲珠在外面呆了一整日,天黑了才回來,卻不願意與我多待一會兒?”
“怎麼會?!”緲緲驚詫地反駁道:“雲珠是客人,她難得出宮一趟,我又是她的長輩,多陪陪她也是應該的。”
“雲珠與夫人年紀相仿,她去不知道體貼夫人,夫人何必這樣關心她?再說,雲珠出宮的次數可不少,夫人可被聽她說幾句可憐話,就被她騙了過去。”容景頓了頓,又說:“夫人冷落了我,我本來就難過,可夫人卻還是要屢次提起雲珠,我很不高興。”
緲緲驚訝抬起頭來,卻見容景抿緊了唇,一臉的正經。
不是口中調|戲,而是真的不高興。
緲緲啞口無言。
或許連方才的安慰,都是他認真的不高興。
緲緲暗想:她平日裡怎麼沒有見到她的將軍這般粘人,這般肚量小?
可認清了這個,緲緲反而膽子大了起來。
她說:“當初是你進宮替我求來的,皇上也親自點頭應了,才讓雲珠能出宮來陪我,這會兒難道是你後悔了?”
容景剛想點頭,她又說:“雲珠本來就是你求來的,你要是後悔了,去找皇上把雲珠送回去,讓她以後不要再來,那我也無話可說。只是平日裡你又不在府中,若是連雲珠都不陪我,那我也實在是無聊的很。”
她說著,還嘆了一口氣。
可容景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當即便抓著她中的漏洞反駁:“我請雲珠過來,是因為我平日不在府中,怕夫人無聊,才請她來陪著夫人。可今日我在家中,她便沒了用處,她卻又擅自過來把夫人帶走,反而將我留在府中,這就是她的不對了。”
緲緲:“……”
“雲珠是小輩,又是我請求在先,我若說她什麼不好,那也是我的不對。我當然不與她計較,可我心中也實在是不高興,想要夫人安慰我,夫人也不願意答應嗎?”他說著,竟然還有幾分委屈了。
緲緲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