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過來也只是一時興起,遠遠地看見了人,便動了這個念頭。雖然早知道兩人不待見自己,卻也沒想到會遭到這樣的冷待。
若是換做從前,他定然是會面不改色地應下,按照自己的目的寒暄幾分,可抬眼一見到雲珠眼中毫不掩飾的嫌棄與鄙夷,他卻覺得難以再待下去。
直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雲珠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緲緲渾不在意地道:“或許是來套近乎的吧。”
“套近乎?”雲珠一想那個畫面,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雖然是去年的事情了,可回想起來還清晰的很。上一回這位楊公子想要與她套近乎,便是對她圖謀不軌,想要害她。不知道這回又是在打什麼主意。
兩人並未深思,緲緲懷中的容煦忽然“啊”了一聲,不安分的小手又從襁褓里伸出來,朝著桌上的點心伸了過去。緲緲立刻低下頭來,抓住了他不安分的小手。兩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他吸引了過去。
雲珠看著,便忍不住伸手去逗弄,一邊道:“煦兒最近可真是越來越活潑了,我見嬸嬸溫柔,表叔沉穩,也不知道這性子像了誰。”
“男孩總要活潑些才好。”緲緲低頭溫柔地道:“若是他這么小就要像將軍,我才是要擔心。”
容煦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視線不由自主地便被桌上的點心勾了過去。
他呀呀叫著伸出了手,兩人便徹底想不起來楊新立了。
可楊新立卻沒這麼輕易忘掉。
他出了茶樓,經過一家胭脂鋪時,忽然想起自己今日一早出門前,他的妻子給他的暗示。錢姑娘想要他回家時為她帶上一件首飾,或者一盒胭脂,無論什麼都好,不知道她是從哪裡聽說了其他人的事情,便也想要自己的夫君也對自己好一些,連出門回來時都記著給自己帶東西。
他還要討好錢家,按照二皇子的意思,他不得不答應。
楊新立抬腳進了胭脂鋪,鋪子裡胭脂盒子滿目琳琅,他心不在焉的,胡亂指了一個,也不管那是什麼顏色,是否適合錢姑娘,便直接讓首飾鋪娘子給他包起來。
只要一想起出門前錢姑娘滿臉嬌羞的模樣,他的胃中便一陣翻騰。
在掏銀子付帳的時候,楊新立便又忽然想起了方才見到的這兩人。
曾經有機會,這兩人都有可能成為他的妻子。他曾經瞧不上緲緲出身低微,無法幫上自己,可至少緲緲還有萬貫家財,至少她容貌出眾,溫柔體貼,性情純善。無論哪一點的,都比他現在娶的錢姑娘好上太多。更別說雲珠公主,那也是樣樣都是頂尖的,若不是他太過急進,或許如今考中狀元尚得公主的人就是他了。
至少這兩人,曾經都是真心喜歡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