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楊家是十分注重臉面名聲的,若非如此,也不會在科舉之前就幫著楊新立造勢,上輩子還利用她得了好名聲呢。
“楊家就不管?”
“楊家怎麼管?他們想管也管不了。”雲珠道:“他們現在自身難保,不夾著尾巴做人就不錯了,哪裡還敢太張揚,再給自家臉上蒙羞。楊新立的事情,他們當然是想管的,但楊新立還擋著許多人的面放下了狠話,將他夫人罵了一通,也將楊家的其他人罵了一通,如今整日宿在花街柳巷,楊家先被他下了這麼大的面子,楊大人是要面子的,當街說當自己沒有這個兒子,如今就算是想管,楊新立也不聽他的話,楊大人也不好打自己的臉。”
雲珠說的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她看了看緲緲,又壓低聲音,小聲該說:“我夫君也知道了先前的事情,雖然我只是被他騙了一會兒,他也沒有得逞,可我夫君生氣得很,還讓我不要再打聽楊家的事情。其實我也只是當笑話看,早就不在意了,我夫君瞧著好像比我還介意呢。”
緲緲抿唇,目光促狹地看著她,雲珠剛得意完,這會兒又被她看得有幾分不好意思了。
“別說我夫君,我看表叔也是一樣的。”雲珠道:“先前楊家出事的時候,還不知道表叔出了多少力呢,要不然這麼多人,為何偏偏是楊家倒了大霉?要知道,楊家可是我二哥的得力下屬,我二哥也不會輕易自斷臂膀。”
緲緲柔聲道:“我當然知道,將軍做這些,那都是為了我好。”
她說出來,倒是半點羞澀的意思也沒有,語氣稀疏平常,好像在說什麼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雲珠瞪大眼睛看了她許久,也不得不承認,同樣是成了婚的人,這變化還是有許多不一樣的。
要是放在以前,她嬸嬸定然也會害羞不好意思,這麼久不見,原先容易臉紅的嬸嬸怎麼還和她表叔一樣厚臉皮了呢!
雲珠的目光有些心痛,很快便興致沖沖地盤問起關於她在邊關時候的事情。
等容景眼帶笑意的回來時,看見的便是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模樣。
他微微揚起的嘴角立刻撇了下去,離京多年回來,見到侄女的第一眼,便是先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你怎麼在這兒?”
“嬸嬸回來了,我當然就在這兒了。”雲珠伸手,把緲緲的胳膊一攬,親親熱熱地道:“我非但是是來了這兒看嬸嬸,今日我還要留下來用飯,我還要與嬸嬸抵足而眠,徹夜長談呢!”
容景慢騰騰地板起了臉。
離京幾年,又上了一次戰場,他板起臉時,面容都比原先嚴肅了少許,氣勢更加深沉。每當容景這樣看下屬時,下屬便會嚇得兩腿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