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茶會染了血,污了茶,暴斃的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女兒,儘管發現時洛王殿下便下令封鎖消息,但熙和公主於東宮偏院受辱而死的消息還是很快傳了出去。
從發現楚苑屍體時,梅庚便已經料到,尚且算是平靜,可皇上下旨東宮不許進出,便只得帶著楚策回了松嵐苑。
松嵐苑內,一片寂靜。
被勒令不得離開的眾人也是提心弔膽,他們方才可當真是瞧見了皇室醜聞,如今又被禁足在此,說不準被滅了口也不一定呢。
「皇室唯一的公主死得如此不堪,恐怕此事難以善了。」陸執北深深地嘆了口氣,都知道此次茶會太子來勢洶洶,誰能想到最後竟把自己拽入了泥潭,回想起先前梅庚的有恃無恐,陸執北忽而覺得脊背一涼。
他望向虞易,磕磕絆絆地道:「虞易……你說,梅庚他……」
沒等他說完,虞易就輕輕搖了搖頭,口吻篤定地輕聲:「不是他做的。」
聞聲的風溯南也皺眉低聲道:「對,他還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對一個小姑娘吧?」
三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始終沉默的風承玉忽而道:「想成此事,公主的侍女紅玉,及東宮之人,想必都已被買通,此事不簡單。」
幾人都未再開口,想對太子下手的人過於明顯,除了梅庚,那便只剩下洛王。
梅庚帶著面色蒼白的楚策回到松嵐苑時,已近午時,瞧見兩人沒事,風溯南等人也鬆了口氣,然而他們還是不能離開東宮半步。
楚策始終一言不發,坐在案前面色沉靜地緘默。
「我早猜著太子會有小動作,當時若去那偏院瞧一眼……」梅庚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小殿下的肩頭,以作安撫。
他也沒料到楚洛會這麼狠,若太子背負上奸.殺親妹的罪名,勢必再難翻身。
「她找過我,說想擺脫皇后和太子,求我幫她。」楚策凝視著杯中已涼的半盞茶,又陷入了沉默,眼前卻是少女躺在地上時的慘像,空洞而又絕望,一條白綾生生斷了性命,半晌,他復啟唇,輕聲道:「還不如同西北年邁可汗聯姻,也不至走得這般不體面。」
可汗?
聯姻?
梅庚眉心微蹙,熙和公主前世的確是去了西北部族聯姻,他垂下眼,瞧著似有些萎靡低落的楚策,眼中暗色轉瞬即逝。
只是……巧合?
直至暮色將至時,被困在東宮內的世家公子們才被放了出來,而此時熙和公主暴斃一事已然傳得沸沸揚揚——傳聞熙和公主受人凌辱,屍身不著寸縷,更是被太子殿下以白綾了結性命,甚至想偽裝成公主不堪受辱後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