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苑。
第八十九章 逼問柳長訣
別院裡發生的事有目共睹,但沒人敢說。
可畢竟死了位公主,又是皇后養大的,洛王當機立斷將諸位世家公子給趕了出去,隨即便派人進宮去傳話,可太子被押進宮時,消息便已經不脛而走。
楚恆之得知消息時當即下令將一干人等禁足東宮,而後便親至東宮審案——畢竟這案子決不能交由旁人來審。
東宮主殿,楚恆之陰沉著一張臉聽楚洛說事情經過,越聽臉色越難看,他將視線轉到楚策身上,沉著聲問:「你也看見了?」
楚策臉色蒼白,目光有些呆滯,聞聲反應了片刻,才愣愣地點了點頭,攥著自己寬大精緻的袖袍,往梅庚身旁挪了挪,似乎想躲進他身後去。
梅庚坦然地護住了戰戰兢兢的小殿下,幾乎已經成為習慣。
「把這個孽障給朕帶上來!」楚皇的怒吼幾乎要震翻瓦片。
楚硯被帶上來時還只穿著內衫,他莫名被人打暈,醒來便見楚苑那副悽慘模樣躺在地上,等楚洛帶人闖進來時,太子殿下便知道自己被坑了。
還不等他為自己辯駁,一方金星硯便對著他狠狠砸去,太子不敢躲,但也不會跪著挨打,稍稍側身躲了些,任那硯台砸上肩頭,本就難看的臉色剎那煞白,極其怨毒地狠狠瞪向楚洛,「父皇!兒臣冤枉,兒臣身為太子,想要什麼絕色女子沒有?為何要在茶會上對親妹妹下手?!」
楚恆之猛地拍案,氣極反笑:「你還有臉說!你倒是與朕說說,苑兒為何會在東宮?即便事並非你做下的,那麼多雙眼睛看見了,你如何脫身?!」
事到如今,眾口鑠金,除非殺了松嵐苑所有人,否則此事必然瞞不。
太子眼底掠過一抹陰狠,可一道溫聲卻搶在他之前,楚洛沉聲道:「父皇,今日之事,平國公府、永定侯府、太尉府、丞相府、各尚書府家的公子皆在,其中更有甚者司職朝臣,若當真全部……朝堂必亂。」
西平王也跟著附和道:「陛下,莫非是想連臣、洛王殿下與淮王殿下,一同處死?」
楚恆之滿眼陰鷙地掃了眼下面的三個兒子,楚洛神色黯然,年幼的淮王殿下更是面無人色,怯生生地喚了句:「父皇……」
楚恆之這下當真是說不出話來,他自然不能將人全殺了只為保護一個太子。
「罷了,全憑陛下做主。」梅庚瞥了眼太子,恰好與他視線交織,對怨毒神色視若無睹,予他個冷笑便又俯身道:「淮王殿下今日受驚不小,臣能否先帶淮王殿下回去?要殺要剮,陛下大可再傳諭。」
他是篤定了楚恆之沒昏庸到斬殺群臣之子的地步。
果不其然,楚恆之瞥了眼楚策,見他確實魂不守舍又似受驚過度般,揮了揮手便算是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