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林海是家中唯一的嫡子,不費吹灰之力便當上了家主,坐擁家產,從未如此悽慘過,當即怒不可遏,騰地一下站起來怒斥:「你個小畜生!我可是你親舅父!你敢如此待我?!」
「……」梅庚眉梢微挑,並未撥亂反正,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冷色漸濃,忽而嗤笑一聲:「如果你現在跪下求饒,或許本王會考慮饒你一命。」
容林海本就難看的臉色更蒼白了些,眼神中儘是不敢置信與恐懼。
——是啊,他們被囚禁在淮王府,淮王可是權勢滔天的親王!
如果眼前的男人真要在這裡殺了他們,誰能替他們伸冤?
「王爺莫動怒。」楊靜蘭勉強地笑了笑,伸手扯了容林海一把,起身行禮的同時示意容琉和容璃也趕緊起身,賠笑道,「你舅父他脾氣不好……」
「與我何干?」
沒等她說完,梅庚淡淡打斷,手中短刃驀地出鞘,握著刀柄將尖銳匕首狠狠刺入桌面,笑意漸深,「本王生母身份尊貴,他可沒資格做本王舅父。」
他句句屬實,容林海本就與他無關,蘇婧生父乃是前任御史大夫,即便如今告老還鄉,蘇婧仍舊是高高在上的西平王府太妃。
但這話落在容家人耳中,便是不認他這個親戚的意思。
容林海氣得狠狠喘了幾口氣,卻不敢再口出狂言,倒是容璃沉不住氣,怒聲道:「你少囂張!淮王又怎麼樣?!我們可是你族親!」
愚昧之人,一葉障目,梅庚見得多了,憑藉血脈二字,便如吸血蟲般恬不知恥地索取。
勁風掃過,先前深入木案的刀刃抵在了容璃頸間,在纖細脖子上劃出道血痕,男人沉冷如冰的聲音蟄伏殺機:「你也配?」
他的心上人,是大楚的淮王殿下,滿腹經綸,仁善聰慧。
憑這種貨色,怎有資格同他扯上關係?
梅庚都替自家小媳婦覺著噁心。
容璃倏爾僵住,本就虛弱,再一嚇便更顯得搖搖欲墜,梅庚卻收了短刃往後退一步,瞧著房中戰戰兢兢的四人,兀自拉出把椅子落座,匕首歸鞘,兩隻手拎著漫不經心地把玩,斂目緩緩道:「說吧,誰讓你們來永安的?目的是什麼?」
憑這四個蠢貨怎會得知淑妃的身份,淑妃承寵著實可稱鏡花水月,懷了孕才封位分,孩子還沒生便失了寵,因懷疑她與人私通,便成了皇室的禁忌,又怎會大肆宣揚?
回應是沉寂。
「本王不是在問你們。」梅庚聲音再度冷下去,面無表情地威脅,「是在審,一盞茶時間,若本王得不到滿意的結果,便從你們中尋個人斷一指。」
無視四人蒼白難看的臉色,梅庚如冷刃般的視線挨個掃過去,忽而笑了,「本王有的是時間同你們耗,手指沒了還有腳趾,腳趾沒了還有眼睛舌頭耳朵,四個人,足夠玩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