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林海驀地向後癱坐,卻從椅子上滑了下去,驚恐萬狀地坐在地上,顫抖著道:「你……你……」
楊靜蘭和容琉兄妹也面如土色,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半晌,容琉勉強尋回幾分沉穩,心裡盤算著,嘴上卻極其真誠地道:「是,是一個黑衣男人,他告訴我們淮王的生母淑妃就是小姑,到永安來自……自是為了認親,只要攀上淮王,從此以後我們便是皇親國戚。」
梅庚半眯起眼,旋即勾唇冷笑。
這蠢貨當他是傻子?
方才在門外,他可聽得真真切切,這幾個雜碎想要了小策的命,也就是說他們必然有什麼藏著的手段。
梅庚慢條斯理地抽出匕首,冷光乍現,四人同時驚恐地往後退去,而先前懶散倚坐木椅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容琉身前,五指如同鐵鉗狠狠攥攏他手腕,手起刀落,一根拇指滾落地面,斷指處鮮血如注,隨即響起容琉痛到極致的崩潰嘶吼聲。
「啊——!!!」
容琉抱著斷了一指的手在地上打滾,楊靜蘭頓時蒼白著臉撲上去哀嚎,容林海和容璃被嚇傻了一般愣在原地,瞧見那男人施施然地坐了回去,手中不知何時拿出個錦帕來,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兩人頓時顫抖不止,驚恐到了極致。
——這個男人,竟真敢下此狠手。
吱呀。
木門忽而被拉開,又一人走入,月白錦袍加身,五官斯文清俊,溫潤柔和。
瞧見房中亂象,楚策微詫,偏首睨向那矜貴高傲的男人,卻未料瞧見梅庚滿眸的疼惜與無奈。
一時心頭顫慄,無端叫人心動。
容璃瞧見進門的溫潤公子先是微愣,見他溫和之態,仿佛瞧見救星一般哭叫:「公子,公子,救救我們,求你救救我們!」
梅庚面帶促狹地瞧過去,卻見溫良如玉的淮王殿下面不改色,溫聲道:「容璃表姐,這是做什麼?」
此言一出,容璃猛地呆滯。
忙著安撫容琉的楊靜蘭都愣住,不敢置信地瞧向剛進門的溫潤青年,「你……你是誰?」
楚策溫溫和和地笑道:「舅母不是來找本王的嗎?」
「什麼?」楊靜蘭尖叫聲悽厲,面色赫然扭曲,毫不掩飾眼中的怨毒憤恨瞧向笑意戲謔玩味的玄袍男子,「你騙我們?!」
容林海和容琉也反應過來,他們竟被人騙了!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淮王。
瞧幾人的反應,楚策便猜得出前因後果,笑得寡淡無味,清透雙眸內一片漠然。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