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庚冷笑一聲,坐得安穩,眼底蘊起譏諷,薄唇輕啟:「本王何時說自己是淮王了?」
連番打擊之下,楊靜蘭也不再管地上臉色慘白的兒子,猛地站起身惡狠狠地盯著梅庚,話卻是對楚策說的:「你還不將這個傷了你表哥的混帳抓起來?!」
楚策默不作聲地瞥向西平王。
梅庚眉梢微挑,笑意極涼:「容夫人,你可知,連楚皇都不敢對本王說這句話。」
楊靜蘭見狀,驀地清醒了過來,眼前的男人敢公然在淮王府做這種事,說不準就是那小畜生授意的!當下狠狠咬牙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是西平王。」一聲溫腔,替梅庚答了,楚策斂眸笑了笑,「舅母何必動怒呢,將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還能少受些苦。」
西平王!
如今西平王的名聲在整個大楚何人不知?驍勇善戰,自西夏手中搶回失地,迫其臣服大楚,名副其實的——西北戰神。
楊靜蘭頓時如被捏住脖子的雞一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渾身發抖,不知是氣得還是嚇得。
容林海早已被梅庚先前的果決狠辣嚇破了膽,生怕下一個被割指的是自己,哆哆嗦嗦地道:「就是……就是那個,那個黑衣男人,蒙著臉,給了……給了我們一封信,說是讓我們進永安城,去找洛王殿下,幫他證明……證明淮王不是皇嗣。」
西平王在心底冷笑不已。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楚恆之本就對小策存疑,一旦有證據證明小策並非皇嗣,恐怕便會被暗中處決。
梅庚面色倏爾陰沉下去,笑意散盡,只余冰寒。
第一百零六章 痛你之痛
淮王府,從偏院出來後,西平王便滿面陰雲,眼看便要狂風驟雨,楚策默不作聲,梅庚這幅表情的時候在想什麼,他大抵也是猜得出的。
…極大可能性是在忖量要將舅父一家活剮還是剝皮。
果不其然,剛落座,梅庚便十分認真地問道:「小策,你覺著應該讓他們怎麼死?」
「……」楚策抿了抿唇,同樣誠懇道:「或許……先不用死?」
梅庚何嘗不知,面色沉痛地扶額:「本王瞧他們不順眼。」
分明恨不得將容家人抽筋剝骨,可偏偏摸不准林書俞這枚棋要下在何處,不敢輕舉妄動,連本王二字都說了出來,可見西平王憋屈得很。
楚策輕輕嘆了口氣,輕輕牽了男人扶額的手,笑意溫和:「早在母親離家時,便與江南容氏再無瓜葛,容家人的生死我不在乎,林書俞的目的才要緊。」
梅庚沉默片刻,反手握攏那隻纖瘦手掌,指腹摩挲著白皙掌背,嘆道:「林書俞那個瘋子,我只怕他對你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