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一凝,没废什么功夫,法术就成了。
两个士卒聊着聊着,突然觉得对方很不顺眼。一个拳头来,一个巴掌去,打得双方是满地找牙。
直到拳头软了,脚也站不住了,两人才止住。一人扶住腰,一人托着腮,浑身上下都疼,但又想不起为什么要打架了。
士卒甲望望天色,道:“时辰到了,得,继续去上刑吧。”
路过墙角时,士卒甲瞧见了蹲在地上的小兔子。他欢喜地呼道:“带着,晚上给兄弟们加餐。”全然不考虑为何军营里会突然出现兔子。
士卒乙也不怀疑,找来个篮子,像供祖宗似的将小兔子轻轻放了进去。
两人竟还是牢狱里的小官。进了牢房,一路上都有人点头哈腰,连篮子都不检查一番。
到了牢狱的最深处,小兔子顶开篮子上盖着的布,看见七八个妇人正流着泪,神情麻木地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她们看上去没受什么伤,衣服也还干净整洁。听见有人进去,外围的几个妇人身体猛地一抖,往阴影处缩得更厉害了,嘴里还“呜呜呜”的叫着。
两个士卒的身后,有几个小卒牵了几只山羊,手上还抱了个大罐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你们,都出去。”士卒甲挥挥手,命令道。
“甲爷,这……不是说好下午让大家伙一起玩玩从西边传来的新玩法吗?”抱着罐子的小卒满脸谄笑着说道。
“去去去,让你们出去就出去,问那么多干嘛?”士卒乙吹胡子瞪眼,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锁上铁门。
人都走光了,士卒甲和士卒乙对望了一眼,突然猛地提拳打向对方的面门。两拳正中,两人直愣愣地朝后倒,晕过去了。小兔子还不放心,又指挥着捣药杵补了几锤。
她从篮子里蹦出来,寻了个死角,摇身变回人形,在士卒甲的身上摸到了钥匙。
忙慌慌地打开牢房,白君君目光在那群缩成一团的妇人中寻找着,喊道:“师父,你在哪里?”
“我在这儿……”那群妇人的最里边,有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师父!”白君君这么一发声,妇人们缩得更紧来了。白君君只得伸手将挡在面前的妇人拨开。
她的手每碰到一个人,那人就炸毛式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蹿。爬到另一个角落,看着不能离白君君更远了,才又缩成一团。明明牢门就大开着,她们却也没意识往外逃。
人群散开,白君君总算是看见郑姑现在的模样了。她躺在草堆上,打扮与其他妇人如出一辙。她的面色苍白,但眼睛睁开仍然有神,看着比其他人状态好太多。
知道郑姑脉象特殊,白君君也没有把脉,只将她扶起来了些,愤怒地问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拶子套①、老虎凳、针扎,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他们也不敢在我们身上留下太明显的伤口。”郑姑缓了一口气,讽刺地笑了笑,随即又有些愧疚地望向墙角的妇人,“不过是苦了这群婆子,受此无妄之灾。逼不得已,我给她们下了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