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姑拍着她的脑袋,又朝胡广青道:“我跟军中大夫也都谈过了,将可能对伤兵有用的法子都告诉他们了,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灵芸和觉心那里,我没告诉他们。待我走后,你再说吧。我人老了,也不想再来一次生离死别的场面。”
胡广青点了点头,只道:“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不必了,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今日就走。”
“这么快!”白君君惊呼出声。
“既然已经定下了,我又何必磨磨唧唧,留在这里,给你们徒添伤悲。”
白君君还想再说什么,郑姑却是松开她,去意已决。白君君急了,冲站在那儿什么也没说的胡广青喊道:“广青!你别只是看着呀,快跟我一起劝劝师父。”
胡广青摇了摇头。白君君跺了跺脚,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将唇咬得绯红,衣角都已经搅成一团了,最终还是泄了气。
郑姑说走就走,行李都已收拾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她朝着胡广青和白君君点点头,只道声“我走了”,便转身离去。她踏着清晨的露水,身子很轻快,嘴里还哼着歌,脸上带着少女怀春般的笑容,一点都不像将死之人。
白君君缩在胡广青的怀里,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只隐约听见两句歌声。
“七年又七年,日日翘首盼君归。
我的郎君呀,你何时接我来。”
……
郑姑走后,白君君一直打不起精神,只眼睛红红地坐在院子里发呆。再后来,连人身都不想维持了,她干脆变回小兔子,窝在胡广青的大腿上。
胡广青嘴笨,说不上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办法,只能守着小兔子,时不时给她顺顺毛。
小碧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她心中还是有些不爽,毕竟过去最常撸兔的就是她了。现在……哎……但是小八发话了,她也不能老拉着一张脸了。
“小八,你既然已经恢复了,怎么还不出发回去呢?”
小碧问着,小兔子却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又埋下头去。她平时竖得老高的耳朵都没精神地趴下来了,连白毛都好似暗淡了许多,整个兔就是个偌大的“蔫”字。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小碧看见小兔子这副模样,难受极了。她第一反应是胡广青惹她不高兴了,理智却告诉她不是这么回事的。
哎,好不爽啊。小碧心里叹了口气,勉强压抑住脾气,朝胡广青抬了抬下巴,但眼神都没多给他一点,道:“那个谁,小八怎么了?”
胡广青也不在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