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叔把腿杆摔到了,现在在屋头一直称唤(呻/吟)。黄大夫又上山切挖药咯,找不到人。幸好他们说你回来咯,我才急到来找你。”
“那还说撒子(什么),我们搞快点走撒。”
白君君也着急了,但她走前想起了胡广青,回头高声朝他喊道:“广青,你随便逛逛,等我一会儿。我将陈叔的事处理好就来找你。”
这话一出,她是急匆匆地跟着两个汉子走了,剩下所有人却都齐刷刷将目光投了过来。在瞧见胡广青的模样后,所有人的瞳孔都一缩,面色不安。
打头的大叔搓着手,率先开口:“你是哪个?浪开跟我们小八在一起喃?”
旁边的大婶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嘀咕道:“好生(好好)说话,万一是小八带回来的男人喃?”
另一大婶立马反驳道:“咋个可能哦,齐婶你又不是不晓得,小八最切活(害怕)这种个子莽、长得黑人(吓人)的咯,顶天了是朋友。”
又有人说:“不会是小八在外面犯了撒子事,这人跟到来讨债的哦。”
……
大叔大婶们叽里咕噜一阵说,胡广青只觉利箭一支又一支戳在自己身上,自己都要被戳成筛子了。他只想向天咆哮:我是啊!我就是君君他男人啊!
他面上却不能激动,轻咳了声,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道:“我叫胡广青,这次是跟着君君回来是来拜访白家的。”
他自以为这番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没想到镇民们却都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有镇民更加坚定地说:“你看,我就说是来讨债的!”
还不待胡广青开口解释,打头的大叔已经大着胆子过来拉着他的袖子,将他带到茶摊上,又忐忑不安地给他倒了杯茶,道:“乡间粗茶,不要嫌弃哈。”
其他镇民们也一人一句,小心翼翼地劝说着:“这位大哥啊,白家那一家子都是好人,你不要为难他们啊。”“小八是我们看到长大的,是个乖娃子。她如果惹到你了,肯定不是故意的。”“大哥,喝茶。”
这么一句接着一句,胡广青愣是没有找到空隙回话反驳。他头上的青筋突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还是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才让一众人噤声。
胡广青深吸口气,也不摆出笑容了——哎笑起来好像让镇民更害怕了啊——他平铺直叙道:“我跟君君两情相悦,这次我是来白家提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