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众暗卫领命,纷纷离开。
白君君在原地立了片刻,理了理脑中纷杂,抹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提了药箱又出府了。
这时候,广青不在身边,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我不能崩溃,不能崩溃!
出了府,白君君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热热闹闹的长街现在空无一人,只有混乱中被撞倒的摊位、洒落一地的货物、还有不知道沾染着的谁的血迹。所有人都闭门不出,害怕无端被杀,害怕身边的哪个人突然就变成了妖。
一阵寒风吹过,白君君打了个冷颤。挂在高处的最后一个大红灯笼被吹得嘎吱作响,然后绳断,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烂。
十里长街依旧红艳,只是这种红透露着一股不详的味道。
到了医馆,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多少人在,只有些伤口严重的病人躺着不起。
白君君问伙计道:“怎么回事?”
伙计将白君君拉到一边,苦笑着小声道:“妖的消息一出,大家伙都逃回家了,我拉也拉不住。他们说是宁愿死在家里面,也不敢再在外面呆了。谁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突然变成妖,咬你一口。只有这些实在走不动,又没个亲戚朋友的才留在了这里。”
白君君愣住。她从未意识到人与妖的隔阂是如此之大。若是被病人们知道了她妖的身份,怕是……
她摇摇头,不作多想,连忙上前给病人处理伤口。有些伤重的,也仅能留住一口气,吊住性命不让人去了。
这批病人处理得差不多时,鸦先生也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他面色凝重,一进门就问道:“你说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白君君感觉那股香味始终萦绕在周围,让她隔一会就要吸一口枝干的味道。闻言她更诧异,道:“鸦先生,你没有闻到?”
鸦先生面沉似水,摇摇头道:“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白君君便形容了一番:“那香味甜得腻人,闻得人想发吐,心里很暴躁,想把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撕碎。我是闻着老树给的枝干的味道,才抵抗了那种感觉。”
“你把枝干给我看看。”
白君君将枝干递过去,鸦先生闻了闻,感觉这就是一截普通的树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