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匆匆進來, 還沒開口就被打斷,「可是來了?」裴老將軍臉上終於露出笑,迫不及待起身欲上前迎接。
「爹,您還是坐著等吧, 哪有新媳婦進門第一天, 要祖父出門迎接的,就算你不覺得有什麼, 也得為皇家顏面考慮一下吧,傳出去還不得說長公主擺架子, 不把你這個長輩放在眼裡呀。」
裴老將軍沉思片刻,抬到一半的屁股又坐回凳子上,為了掩飾尷尬又瞪了裴定遠一眼。
?!
「爹,你說你老瞪我幹嘛,我又沒說錯。」
「你說少兩句吧。」李氏在旁邊拽了他一把,忍不住想用上腳去踹,多年夫妻,還能不知道他什麼德行,這麼關鍵的日子可別掉了鏈子。
長公主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前,蘭馨苑的丫鬟們已經站著大門口迎接,「參見公主,駙馬。」
蕭晏清彎了彎唇,遞了個眼神給秋語,秋語上前給每人發了一個紅色小布袋,裡面裝了三兩碎銀。
得了賞小丫鬟們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被張嬤嬤瞪了眼,才老實下來,一群人簇擁著裴安和蕭晏清穿過花廳進了前廳。
裴安走在前,進廳堂前腳步停頓一下,牽起蕭晏清的手,蕭晏清手冰涼,跟裴安這種常年練武的人不一樣,裴安就像一個小火爐一樣,即使在冬日,手腳也熱乎乎的。
蕭晏清垂眸看著握住一起的手,臉色浮起一抹緋色,唇角彎起,自己的手完全被她的手包裹起來,暖的不止是手,心也暖暖的。
身後的丫鬟們瞅見了主子們感情這麼好,都捂著嘴偷著笑。
進了前廳,裴安捧起嬤嬤遞上來的茶跪在老將軍身前,蕭晏清也跟著要跪下,一下子被老將軍攔住,「殿下使不得,您是君我是臣,哪有君給臣跪下的道理。」
「祖父,本宮現在只是你的孫媳,這裡沒有君臣。」說罷在裴安身旁跪了下來。
老將軍還想再說,裴安不樂意了,「祖父,孫兒已經跪的腿都麻了。」
老將軍這才心有不安坐下,喝了小兩口敬的茶,趕忙將蕭晏清扶了起來,讓君給臣跪下,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呀,放在那個朝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又見小兩口的手一直牽在一起,心裡更是欣慰,長公主的脾氣他在朝中多少也聽過,心裡一直擔心小乖去了公主府會受委屈,如今一見小兩口感情這麼好,也放下心了。
小兩口留在將軍府用過早善就回了公主府,今日二人都無甚可做,裴安站在窗前賞雪,大雪壓滿枝頭,簌簌落下,她又想起蕭晏清在馬車上說的話。
回過頭去,蕭晏清倚靠在軟榻上,身上蓋了一床厚厚的絨毯,手裡捧著一本書。
這麼怕冷幹嘛不去從床上躺著,非要在這作甚?
興許視線太明目張胆,蕭晏清似有所感,抬眸與她對上,「可是冷了?」蕭晏清問。
說罷放下手裡的書,起身牽住裴安的手,裴安瞪了她一眼,從她手裡將手抽回,她的手比自己還涼,還好意思來牽自己的手。
「殿下,不是說回來有東西給我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