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清拉響鈴繩,一會兒婢女端著熱水進來,伺候她梳妝洗漱。
「殿下,外面風雪大。」墨竹說了一句。
「嗯。」
「駙馬縱使惹您生氣了,這麼大風雪,她生了病,心疼的還不是您。」
心疼?
蕭晏清蹙緊秀眉,清冷的臉上露出些許薄怒,這個登徒子活該受點教訓。
以後三年後的自己走了,她就是她的駙馬,看著她沒由來的一肚子氣,心裡開始盤算著如何將這駙馬休了。
「墨竹,本宮是不是平時太縱容你了?」
墨竹心裡一驚,急忙跪在地上,「你自己下去領罰吧。」
?!
墨竹心裡委屈,為什麼受罰的總是她,「是,奴婢領罰。」
她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自家殿下,退出房間。
屋子里婢女靜悄悄伺候主子,有了墨竹的前車之鑑,誰也不敢出聲,蕭晏清梳妝完,推開窗,就見院子里跪著的人,身材消瘦,單薄的里衣上積了厚厚一層雪,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真是讓人心煩,怎麼看怎麼心煩,看來得趕緊將人休了。
「秋語,去將她叫進來。」
秋語垂頭不敢看主子的表情,躬身退出房間,不多時便將凍得有些僵硬的裴安扶了進來,將人安置在軟榻上,又找來大氅給她披上。
暖爐燒的旺,不消片刻凍得僵硬的四肢漲的微微泛疼,裴安微躬著身體靠近暖爐,臉色蒼白,唇上沒有一點血色。
蕭晏清淡淡瞥了一眼,推門出了房間,朝偏殿方向而去。
第50章 第 50 章
蕭晏清離開, 轉眼屋子裡就只剩下裴安一人,她揉了揉凍得有些疼的膝蓋,起身換了一身厚實衣服, 跟著去了偏殿。
廳堂安安靜靜,裴安剛踏進門檻,蕭晏清冷冷的視線掃了她一眼,沒做停留繼續垂眸喝著碗裡的粥。
氣氛有些冷。
裴安在她對面坐下,視線盯著她垂著的長睫, 雙唇微微抿起,婢女給她添上碗筷,兩人靜靜用膳。
很快蕭晏清放下筷子, 用巾帕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淡淡的說:「從今天開始你去前院住,沒我的命令不准踏進後院一步。」
裴安垂著頭, 一直吃著碗裡的菜,蕭晏清看不到她的表情, 蹙了蹙眉,心中很不滿意她的反應, 又一想反正她的命令已經下到了,聽不聽的到就是她的問題,如果她敢違背自己的命令,也別怪她將她趕出去。
她不屑的哼了一聲, 隨她吧, 反正這也是她們最後同桌用膳。
蕭晏清理了理袖子,起身離開偏殿, 整個偏殿除了遠處站了兩名婢女,又只剩裴安一人, 她往嘴裡塞菜的筷子頓住,半響,雙肩輕微顫抖,頭垂的更低,眼淚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滴到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