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謂歲月靜好。
直到有日,女孩從一位許願的女施主那裡知曉了何為——相思。
十三四歲的女孩已初見少女的窈窕,她抓一把紅豆羞怯地放在淨元掌心中,怯生生念著:「紅豆生南國。」
嘩啦——
紅豆撒了一地,淨元驚詫地看著眼前這自己親手養大的少女。
他明白詩句中的意思,所以他詫異。
他是出家人,是一心弘揚佛法的僧人,況且他一直將女孩當做妹妹,長兄如父啊!
「不,你不是我親兄長!」
女孩得到淨元的回答後,滿目絕望崩潰,哭喊著跑出寺廟。
那天是深秋,天高雲淡,落葉鋪滿寺院,女孩跑過捲起一地枯黃落葉。
淨元望著女孩越來越遠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他也許懂,也許不懂,看眼腳下散落一地的紅豆,淨元無奈嘆口氣。
一顆顆拾起,他握在了手心裡。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勸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後來呢?」
霍長嬰眸光微轉看向老和尚,「那姑娘……和雞鳴寺的妖物有和干係?」
淨心大師和藹一笑,換掉霍長嬰杯中冷了的茶水:「施主體內有寒毒,還是不要飲冷茶為妙。」
見霍長嬰眉心微蹙,淨心大師將熱茶推了推,繼續講道:「後來,師兄便再未曾見過那個小女孩,直到——」老和尚嘆口氣渾濁的眼眸中滿是不忍。
他唱了句佛號:「小女孩的屍體被人找到。」
霍長嬰眉心一跳,手指在茶盞沿口上輕輕摩挲。
原來,女孩跑出寺門後便在林子裡迷了路,碰巧遇上流寇,山林之中,孤身一人的少女,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她拼命求著淨元信仰的佛祖,可是佛祖沒有憐憫她。
她悲哀地想著,也許這就是佛祖懲罰她愛上僧人的孽報。
等待她的,只有流寇一波接一波殘暴的凌|辱。
女孩臨死前哭叫著淨元的名字,破碎不堪的雙手還死死握著剩下的一顆紅豆。
她說:「淨元,我恨你,我恨你——」恨你是僧人,恨你不能娶我,恨你養大我!
流寇知曉女孩口中的寺廟,便乘夜,故意地將女孩的屍體扔到了寺門外。
女孩的屍體衣衫不整,滿是飽受凌|辱的痕跡,就這樣在山門前扔了整晚,直到早晨,小沙彌打開寺門,驚駭不已,跑去知會老主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