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霍長嬰回過神來就覺得額間被粗糙的手指摩挲過,兩人對視片刻,相視一笑。
霍長嬰這才想起來今晚在城門外,他死活不肯抬頭看自己的事兒,手指扯著蕭鐸衣襟上的線頭,勾唇哼笑道:「將軍這是嫌棄我年紀大了,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了是麼?」
蕭鐸一愣,想起城門外他因為滿身血污,胡茬從生,不想讓長嬰看著那時的模樣才一直避著他的目光。
是以,許久不曾臉紅的蕭將軍面色通紅,眼神亂飄。
霍長嬰眯了眯眼,盯著男人熟透的耳尖,視線從他明顯梳洗過的面容上掃過,忽然福至心靈,明白了。
他家阿鐸,這是怕他嫌棄他難看啊。
霍長嬰嘴角慢慢揚了起來,心裡的幸福喜悅都快溢出來,他俯身盯著不自在偏過頭的蕭鐸,輕輕吹氣道:「阿鐸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不出意料,男人的耳朵紅得更加厲害,霍長嬰抿了抿唇,一低頭輕輕啄吻了上去。
蕭鐸只覺得麻癢從耳垂一路蔓延到心底,惹出一片火花,他猛一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吻毫不吝嗇地蓋了上去。
兩顆跳動的心臟相互依偎,燭光溫暖,霍長嬰正揚起脖頸閉著眼細碎地輕哼,邊享受男人溫柔的親吻,邊想去摸事先放在床頭的脂膏,就覺得身上一沉。
他起初心下一驚,忙去摸蕭鐸的脈搏,凝神細思後發現沒無異樣,這才鬆了口氣。
側頭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深沉的男人,手指划過日思夜想的眉眼,想到他這幾日都未合眼,霍長嬰心裡滿是心疼。
天色將明未明之時,忽然有人敲響了蕭鐸暫住的房門。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從外間穿來。
床榻外側,閉眼沉睡的蕭鐸登時清醒,猝然翻身,伸手摸起身旁的幹將,警惕地握住劍柄。
「將軍,有一聲稱是緣成公主的女人在城門外要見將軍。」
蕭鐸聽見是熟悉的守衛聲音便暫時放下警惕,還未開口說話,就聽見背後一道睡意朦朧的聲音喃喃到時道:「緣成公主是誰……」
話音未落,霍長嬰忽然頭腦清明,「嘉顏縣主!」緣成公主是她和親時候皇帝賜予的封號,一時間竟未曾想起。
蕭鐸皺眉點頭,沖門外的守衛道:「先將人帶進城。」
守衛應聲離開。
「真的是嘉顏縣主嗎?」霍長嬰邊將衣服遞給蕭鐸邊問道:「她不是在和親的時候失蹤了嗎,怎麼會單槍匹馬出現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