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五官即刻拉近,下頜到脖頸牽扯出一段優美的弧線,白皙均亭的骨肉一路行至咽喉深處,隱沒在衣領之中,在逼仄空間中呈現一種隱秘的性感的挑釁感覺。
韓將宗心道:特別引人犯罪。
「好看。」他道。
「多謝誇獎。」駱深笑意更盛,慢悠悠坐端正了,「將軍也好看。」
在朝中的時候,跟各顧命大臣、高官大員拉扯爭軍餉,韓將宗的臉皮認第二厚就沒人敢認第一,聞言不駁,含糊不清的笑了一聲。
他從軍多年,內里算一根『老油條』。
精明,卻又不體現在長相上,外表一看是萬事不放在心上的態度,表情也控制的很好,總是有種漠視一切感覺。
是居於高位久了,又不好咄咄逼人,養就而成的一種收斂鋒芒的氣勢。
駱深對這種厚重氣質沒什麼提抗力,看一眼就覺得腿軟。
「洛陽的白雲山、關林廟、還有漫山遍野的牡丹,都別有一番風景。」駱深清了清嗓子,問道:「將軍都見過了嗎?」
韓將宗:「早就聽聞過,一直想來看看,一來事務纏身也要儘快回北邊,二來……人生地不熟,也沒有認識的人帶著我走一走,恐怕辜負了這些美景。」
駱深揣摩他話中意思,眼中微微一動,「若是你不嫌棄,尋個空閒時間,我可以帶著你走一走。」
他直接稱「你、我」,仿佛如同多年好友一般自在平常的詢問,立刻就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其實若要追究起來,是不能直接對著朝中一品大員稱『你』的,顯得不尊敬。
但是韓將宗體味著他話中稱呼的變化,垂眸想了想,非但沒有計較,還答應了下來,「可以。」
駱深眉眼又略微彎了彎。
淡淡的、輕輕的、篤定的,總給人一種計謀得逞的感覺。
「你平時不忙嗎?」韓將宗問:「還有時間到處去玩。」
「不忙。」駱深答:「養著掌柜、帳房、眾多夥計,就是為了能讓自己有時間到處去玩。」
有錢人就是這麼理直氣壯的。
韓將宗閉上嘴,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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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掌柜負責的這家店是洛陽城最大的糧食店面,東西多,種類全,布局大氣,價格合理。
屬於誠信老店。
除了偶有流氓地痞騙點吃喝,幾十年沒有出過大差錯。
這次販鹽他料到不會一帆風順,也準備好了打一場硬仗,但是沒料到如此棘手。
上來就是個大茬兒。
鹽裡頭吃出來沙子,這可比吃出來石頭、鋼片兒難搞的多,後者最多賠一兩個人醫藥費,前者卻篩都篩不出來,若是鬧大了,賠了已經賣出去的六百斤鹽錢不說,還會傷了老字號的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