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繁響中,迎出來一位舞女,那舞女飛天造型,單腿站在大鼓面上,那鼓底下似乎安裝了滾輪,一側有人拽著長長的絲線,拉著那鼓緩緩至中場。
鼓聲響,舞女動,動作妖嬈,表情誘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立刻迎來了四方客間一陣如雷叫好聲,賞錢噼啪扔在地上的紅綢緞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天看了一會兒就「嘖」了一聲,「果然不錯,胸大,腰細,合我的口味。」
駱深輕笑一聲,朝後一伸手,小奴上前來聽吩咐。
「準備點銀子金珠,」駱深道:「這個可以捧一捧。」
小奴下去準備,江天吁一口氣,「這個內幕給我吧,別掛牌子了,多少錢我出。」
「一萬兩吧。」駱深隨意道。
江天神色複雜的看著他,駱深道:「跳舞唱曲兒哪個都要請師傅教,再搭進去兩個月學習的時間,吃我的住我的,一萬兩多嗎?」
若是尋常人家,一輩子也掙不到一萬兩,更遑論為了個解悶的玩意兒花這麼多錢了,但若是放在江天這一類的非商即官的金貴人家,一萬兩也不是拿不出手。
「刨開成本,也就能賺個三千兩,勉強夠做一身衣裳的。」駱深伸手點了點紅綢緞中的推擠成山的碎銀珠寶配飾,繼續道:「若是我自己留著,兩晚上就賺回來了。過幾天紅了再按照慣例拍賣,這個價可打不住。」
江天想了想,緩緩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怎麼?」
江天:「『薅羊毛』將軍把我家折騰的夠嗆,現在沒有現錢,還要同我大哥張嘴要。」他又想了想,擺擺手,「算了算了,不要了。」
正說著,門邊一動,進來的人跟小奴稟告的聲音同時進行,「有客人說同少爺約好了,現下正往裡……已經進來了。」
駱深撐著欄杆轉頭一看,薅將軍本人已經站在了身後。
韓將宗走上前去,站穩腳步往下一望,聲音低沉透著深夜寒涼氣息:「三層樓,一百多雅間,就屬這裡視野最好。」
他自夜色中而來,仿佛身上披著濃重的幕布,暗沉沉的夾雜著白霜氣。
駱深掃了桌子一眼,酒水都已經見底,小菜乾果卻還滿當著。
小奴去提酒水來添,駱深看著韓將宗說:「實在不好意思,各大錢莊已經被江家掏空了,一時間湊不出太多現銀來,韓將軍可急著要嗎?」
江天:「……」
江天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差點以為剛剛在跟自己聊天的人不是他。
韓將宗道:「說好下午去找我,怎麼沒去?」
駱深一頓,不知是沒料到他會追來問,還是在想理由。
「因為沒湊出來現銀,無言面對將軍。」駱深誠懇道。
韓將宗:「湊不出現銀來,卻有時間在這裡消磨時間。」
駱深張了張嘴,門帘一動,小奴捧著托盤彎著腰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