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深風度翩翩站著,聞言伸手一扯,拽下自己腰間香囊,放在桌上往韓將宗跟前一推,「這總不是女兒家的東西,韓將軍可看得上嗎?」
這香囊雙暗線作底,交織著金線埋在其中,一面繡著盛開的白雪塔,另一面則繡著一對兒鴛鴦。
鴛鴦繡線大半重色,若不細看,只能看到繁雜紋路,圖案並不太明顯。
韓將宗看了一眼跟前波光如湖面微漾的香囊,伸手勾在手中又打量了一眼,似乎覺得很有意思。
「我粗人一個,不大懂得欣賞,或許糟蹋了駱少爺的心意了。」他道。
駱深:「將軍也說了,是心意,東西倒是其次,心意到了就好。」
說罷他眨了眨眼,天生會勾人的桃花眼由寬變窄,然後恢復原狀,唯有眼底的桃色在酒意的薰染下變得愈發明顯了。
有一種說不清的性感和挑釁的感覺。
韓將宗面色沉穩的將香囊踹起來放好,也不客氣:「那我就收下了。」
駱深露出一線皓齒一笑,「先失陪一下。」
他站起身,提起桌上東西走到欄側,將手伸出紗帳,下一刻,手一松,待到那清脆響聲落地,伸出的手上便只剩下一塊紅綢。
外頭立刻響起一片鼎沸人聲。
駱深收回手,隨意將那紅布擱在桌上,拿起疊放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仍舊是纖長白皙,指節細長的蔥白模樣。
擦完了他扔了那手帕,取兩個新酒杯倒滿酒,卻不急著喝。
韓將宗沉默坐著,高大健碩的身板如山一般穩重結實。
駱深往後一動,倚在了美人靠上,身後便是輕紗疊嶂不停蕩漾。
他輕輕笑了笑,眉宇之間眸光微漾,「將軍不知道,洛陽城出了名的規矩,香囊只能送給心上人,若是對方接了,就算私定終身了。」
「是嗎?」韓將宗穩如泰山,反問了一句:「那這香囊是誰送給你的?」
駱深垂眸笑了笑,答道:「是特地準備好,留作將來送人的。」
隱蔽的空間和朦朧的觀感,還有外頭不斷傳來的聲響,都刺激的人的神經,韓將宗想到了前一夜的駱深。
漂亮、懶倦,冷艷而迷人。
太危險了。
駱深舉起酒來,「我敬將軍。」
他率先喝下半口,唇上染酒,眼中更添了一分醉意。
韓將宗一抬手,整杯灌了下去。
駱深為二人斟滿酒,似笑非笑的盯著他,輕輕道:「將軍深夜而來,就是為了特地、來問問我,下午為什麼沒去找將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