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深抿了抿唇。
韓將宗:「何況我『家教』甚嚴,也不敢碰別人啊。」
駱深眼中的光動了動。
韓將宗又重複了一遍:「千真萬確。」
駱深盯著他,韓將宗心驚膽戰同他對視。
片刻後,那雙桃花眼尾部一動,整條染著水墨般的上眼線朝下一彎,露出裡頭的一絲笑意來。
駱深挑著嘴角道:「將軍是刀山火海中殺出來的人,別怕。」
韓將宗心道:好嚇人。
他經過前日一事得罪了他,至今心有餘悸,有點『草木皆兵』的感覺。
駱深繼續靠著床邊看天窗,看了一會兒,突然道:「我已經給秦掌柜送信去讓他安排好接應事宜,你這腿恐怕也不好再拖,我們什麼時候能走?」
他自在靠著,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被一襲瀑布黑髮遮擋住大半,露出來的部分就顯得尤其的白。
韓將宗知道,他晚上睡的不好。
豈止睡不好,根本睡不著。
因為擔心自己的傷,也因為他養尊處優慣了,習慣不了這裡的艱苦環境。
早飯甚至只喝了半碗稀粥,其他的一口沒有吃。
皮膚都不如在洛陽的時候水靈了。
「現在就走。」韓將宗說。
駱深側頭看過來,似乎在判斷真假。
韓將宗伸手穿過他頭髮,勾了勾後脖頸處的嫩肉,「等下我跟沈老去說,立刻動身。」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十點還有一章
第54章
韓將宗說到做到, 當真要收拾東西啟程了。
當然他腿瘸著下不了床,還是沈老來找他談話的。
他仍舊被困在床上,一腿吊著,一腿撐著床, 只有一條胳膊能自由活動, 像個獨臂大俠。
大俠抬起一隻手, 行了個四不像的禮, 自己也覺得不像樣, 遂放了下去。
「唉……」沈老先嘆了聲氣。
「別捨不得, 再有一年半您就該告老還鄉了,到時候去洛陽找我去, 我給養老。」
沈老看著他這副慘樣子,笑罵:「趕緊滾蛋, 多看你一天, 我就少活一天,你走了正清淨。」
韓將宗扯著嘴裡笑。
倆人笑了一會兒,沈老先停下來, 長長的「誒吖」一聲,又嘆了聲氣。
「你剛來的時候,半大個孩子,一轉眼,成主將了……」
沈老眼中閃過光, 但是眼窩深陷、眼皮低垂擋住了大半,看不真切。
「這會走正合適,扛著軍攻, 找到良人,年紀也不大。等真到了我這個歲數, 就什麼都晚了,也都錯過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