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陸清河抬手正了正頭頂的官帽,撩著一身深青鸂鶒(xichi)補子官袍踏出門外。何玉緊步跟著,擔心問道:
「大人打算怎麼辦,這人來的有些巧。咱這正愁著地方官苗話語不通,說不上話,這就來了個精通苗話的縣丞,有那麼巧嗎?」
他可不信這人是皇帝體貼陸清河在地方行政困難,特意給他派來的幫手。苗疆形勢和施政方略奏疏才走沒幾天,當是到不了皇帝手中的。
應是有人提前得知了苗疆的情況,在他們向朝廷舉薦縣丞人選之前,搶先一步在這檔缺上補上了自己人,且還是以他們無法拒絕的方式。
陸清河笑道:「來者不善,但咱們也趕不走他。」
「為什麼?」
何玉不解,明知那人有問題,還將這定時炸彈放自己身邊,在苗疆他們語言不同,屆時進山巡查,開荒種地。憑那人的一張嘴說,叫他們被人賣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因為他是苗人,乾州漢苗關係緊張,苗人離心,正是要收復人心之際。我在奏疏中也言及了啟用苗人官吏的事,不料有人率先察覺到了這點,向聖上舉薦了這人來。咱們要是將這人擠兌跑了,不是打朝廷的臉,打我們自己的臉嗎?還談什麼收復人心,不知緣由的還道是漢人容不下苗人。」
「可這也太危險了,咱們連苗話都聽不懂,以後不得任由他擺布。倘若日後苗疆真的出什麼亂子,第一問責的就是大人。弄不好還會牽連老侯爺,牽連侯府。」
何玉壓低了聲音,兩人已經走到了堂子後的走廊下,穿過人高的窗牖窺去。木桑在圈椅上正襟危坐,差役送上茶水來也忙得站起來殷勤的道謝。看著模樣比先前陰晴不定的楊翰好相處許多,雖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樣性子確實溫和。
「所以咱們得儘快找到一個能信得過的苗人來衙門。」
陸清河收回目光,信得過的苗人腦海中第一時間就蹦出了銀鈴的練來。
何玉想的也是那丫頭,只是在石家那夜面對他們的邀請,她沒有明確應允就是委婉的拒絕了。
從石家回乾州已經數十日沒聽到她的消息了,只知道好像去掃墓,但哲秀秀早就回了矮寨,只她一人沒了蹤跡。
想到這找不到合適的苗人,他面色更是憂慮。卻也急不來,只得跟著陸清河走進堂子裡。
兩人從簾後出來,木桑剛拿起來的茶杯立刻就放了下去。理理皺巴的衣擺忙得站起來行禮拜見,雖是個苗人,言行舉止間卻是有幾分書生氣。
「下官木桑,參見大人。」
作完揖他立刻就將早就準備好的堪合高舉到陸清河面前,等著他查驗。
陸清河接過看也沒看便放在了方桌上,似乎對他這人更感興趣,抬手讓起來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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