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大、大少爷当时不、不再屋内,这几天,大少爷都是独自睡的书、书房。
蒋玉梅道:你是说,大少爷与你家少奶奶,至今没有同房过?
红果吓坏了,往地上一跪道:我、我不知道,太太,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蒋玉梅看了他片刻,突然收了那股凌厉之气,缓声道:行了,起来吧,我又没怪你,好好的跪什么?起来吧。
红果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中间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了回去。
蒋玉梅沉声对红果道:红果,你刚才同我说的那些事,千万不能传出去,明白吗?
红果一愣,抬头傻傻看着蒋玉梅,似乎有些不明白蒋玉梅的态度。
蒋玉梅似乎有些嫌他笨,继续道:虽说你家少奶奶是个男人,可他如今已经嫁给了远之,从今往后,远之就是他的天,是这世上唯一要护他一世的人,在苏公馆,有我在,自然没人敢对你家少奶奶不敬,可温贤也不可能永远不出门啊,若是他们新婚夫妻不合的事传了出去,那外头的人指不定怎么说你家少奶奶,你既然跟你家少奶奶主仆情深,自然也不愿意看到你家少奶奶以后出门处处被人欺负吧?
红果小脸一白,看着蒋玉梅都快哭了:太、太太
蒋玉梅抬手:行了,以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好,李妈,还有你手底下那些人,一个个都让他们给我把嘴巴闭牢了,要是让我听见什么闲言碎语,到时候可别怪我不顾念主仆的情谊!
李妈点头:太太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蒋玉梅点点头,红果感激涕零道:太太,我替我们少奶奶谢谢您了。
蒋玉梅不赞成道:都是一家人,我这个当婆婆自然要好好护着他的。
红果一个劲儿点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刚好这时,苏远之回来了。
苏远之一跨进门,也不去看任何人,径自就要去书房。
站住!
蒋玉梅出声叫住他,随之从沙发上起身,朝苏远之走了过去。
远之,我有话跟你说。
苏远之在书房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是吗?可惜我没话跟你说。
蒋玉梅张口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换个人来跟你说?
苏远之豁然转头,看着蒋玉梅的眼神冷厉如寒冰,蒋玉梅嫣然一笑,直接越过苏远之,进了苏远之的书房。
苏远之也随之转身进了书房,红果正要伸头张望,书房的门被苏远之背对着之,双手合上。
蒋玉梅先是看见书房卧榻上的枕头和被褥,一挑眉回头看向苏远之道:远之,你这又是何必?
苏远之径自绕过书桌,来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看,低头也不去看人,若有似无的开口道:想说什么快说,说完快滚。
蒋玉梅讥笑:你还是这么不客气。
苏远之抬头,看着蒋玉梅尽是讽刺道:我跟你之间有客气的必要吗?
蒋玉梅点点头:确实没这个必要,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远之,温贤毕竟是温鹏之子,人家愿意把儿子嫁给你,已经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若是温贤在咱们家出了事,到时候人家父亲找上门,即便你父亲是大都督,这事儿咱们也不占理啊。
苏远之道:你什么意思?
第51章 病了一场
蒋玉梅叹了口气,姿态高贵地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蒋玉梅捏着帕子扬起下颚看向苏远之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温贤这个人,我虽然与他相识不久,可他跟你不一样,温家祖上都是读书人,这读书人啊,天生胆子小,天上掉下个鸡蛋,对他们来说就跟天塌了似的,这种人不经吓的,万一一个不好,那是会吓出人命的。
苏远之冷笑道:你觉得温贤病了,是我故意吓唬他?
蒋玉梅不认同道:也只是怀疑而已,没证据,否则我也不会坐在这儿跟你谈了。
是,苏远之道,你说得对,你要是有证据,肯定拿着那些证据去父亲那儿告我的状了,哪儿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跟我聊天?
蒋玉梅一脸忧思: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不小心,真闹出什么人命吗?到时候就算温家要找你偿命,我们也无话可说啊。
那不是很好吗?正好合了你的意,省得你亲自动手。
远之,你这说的哪里话?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你死啊?蒋玉梅一脸无辜的眨眨眼,总之,今日我可是一片好心提醒你了,温贤不能出事,更不能在咱们苏公馆出事,说起来,我对他倒也没那么深的情谊,毕竟也才嫁过来几天,我说这些,完全是为了你啊,远之,我想你应该不会不会想再娶一个男人吧?
苏远之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握着书的手,手指关键因为用力而发白。
蒋玉梅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缓缓起身道:行了,我要说的差不多也就这些了,远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蒋玉梅说完,转身昂首挺胸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苏远之的声音。
苏远之逆光站在那儿,整张脸都埋在阴影里,唯独一双眼睛冰冷而又阴鸷。
就算我真的杀了温贤,你们又能奈我和?
蒋玉梅一愣,转头看向苏远之,蹙着眉仿佛看一个傻子:远之,你是没听懂我刚才的话吗?
苏远之径自道:和温鹏做交易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温贤死了,温鹏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不找你找谁呢?找我这个什么都给不了的废物吗?
蒋玉梅冷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两家联姻是喜事,何来交易一说?况且是你害死了温贤,温鹏爱子心切,到时候让你一命抵一命,你爸大公无私,没准就真答应了。
他答应,你能答应吗?苏远之道,如果真的只是想让我死,你自己动手不是更快吗?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这就说明,蒋玉梅,你还不能让我死,你还没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真的舍得让我死吗?
蒋玉梅咬牙,紧绷的脸颊,此刻更像两把利刃。
苏远之轻笑一声:既然你说是我要杀温贤,那好,我认了,没错,我就是想让温贤死,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对你言听计从的态度,让我厌恶你的同时,也厌恶他!所以蒋玉梅,好好护着他吧,万一哪天我一不小心犯病,可能真的会错手杀了他!
蒋玉梅手中的丝绸手帕,生生被她从中间扯裂,碎出一条长裂缝,蒋玉梅压抑着怒火,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抬脚离开了书房。
蒋玉梅一走,苏远之脸上的阴鸷也跟着消失,苏远之静静抿着唇站在那儿,握书的手缓缓放下,跟失了所有力道似的,垂在身侧。
苏远之转头看了一眼仅一墙之隔的卧室方向,眼神从容,丝毫没有刚才半分剑拔弩张的杀意。
*
温贤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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