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蕭瑀呢?”
“蕭瑀?”蕭玉禮仍舊不以為然,“他不過是靠著杜雲錦獲得一些兵部的支持罷了,但是歷代帝王誰不忌諱武將,我們只需作壁上觀即可。”
蕭玉禮離開灼華宮時,天空不知從何處飄過一朵烏雲,遮住金色的陽光,腳邊的空地上便陰暗了一大片。
他緩緩地回首,望著陷入陰霾中連綿不絕的金色宮殿,嘴角浮出一絲難以言語的笑容。
總有一日,他會將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裡,讓那些曾經瞧不起自己的都統統臣服在自己的腳下。
蕭渢藥方被清妃擅自篡改的消息傳到東宮時,已然是日暮時分。蕭瑀照舊坐在書房內,身邊伺候的除了郭厚生便再無他人。
“殿下……”郭厚生微微地皺眉,他在宮裡混跡多年,對於這個白白得開的“好消息”並沒有露出太多的驚喜,反而在神情之間充滿憂傷與懷疑。
蕭瑀挑眼看向他,靜默地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小人覺得此事有蹊蹺。”郭厚生將心中的猜忌緩緩道來:“棲梧宮的那位未必有這麼好的心腸,若這件事是真的,她肯定早就抓住把柄對清妃痛下殺手,何必讓出一個機會給殿下?”
郭厚生的疑惑也正是蕭瑀的,小陳氏絕對不是表面上的慈母形象,這些年來他領教得已經夠多了。不過這次的消息,恐怕還是真的。原因無他,皆因蕭少康年幼,若是此時皇帝駕崩的話,蕭少康連根毛怕是都沾惹不上,然而她那樣的謀算與城府,定不會自己親自動手的,於是就算計到了他的頭上。
鬧什麼笑話,他就算知道此事為真,又為何要去插手。他穩穩的太子之位,皇帝駕崩,他便是名正言順的新帝。
蕭瑀臉上露出淺淺的諷刺笑容,郭厚生瞧著便知曉自己主子心中已有打算。他沒有再出聲勸阻,一言不發地候在原位,等著主子的發話。
“既然她這麼給本殿面子,本殿也理應做點什麼。”蕭瑀拍拍手,一團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內。
“凌七,你派些人手,將清妃加重今上藥方的事情傳揚出去,不管有多離譜,只要帝都人人皆知即可。”
黑影默默地點點頭,和他來時一般消失地徹底。
房內又陷入一陣沉默,蕭瑀攤書案上的宣紙,迎著燭火心無旁騖的練起字。
郭厚生望著那道映照在月光里的消瘦身影,本想說些什麼卻又都咽了回去。有些事情,他當忠僕的可以說,可也有些事情,他是無法說的,譬如說太子妃杜雲錦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