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賞燈,殿下故意撇下太子妃和梁乃心同游,而太子妃回宮後也是一直精神不振的,他私下裡問過如玉是怎麼回事,但她並非隨行也不清楚,只今日一早,太子妃就無緣無故地發起熱來,直至現在都還未消熱。
說實話,非有如玉這層關係在內,郭厚生還是覺得杜雲錦是適合做太子妃的。她的那顆心,莫說太子殿下看在眼裡,就連他這些下人們也都清清楚楚看在眼裡的,可惜……自古多情總被無情惱,她的一腔真心最終會化作烏有。
太子殿下是個做大事之人,並非一個貪圖情愛之輩,他的身側註定會出現許多的女子,他的腳下註定會踏著很多的血肉。這也是他從最初發現如玉的那份心思時,竭力反對的緣故,太子的心註定不會流落在某一個人的身上。
他的目光又落在書案前的蕭瑀身上,那人提著筆,屏氣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遲遲未曾落筆。
窗外竹林搖曳,一團又一團的陰影,瞧不清楚是人還是竹。如這世道,看似清晰卻時時都隱藏著數不清的陷阱。
繁華熙攘的帝都,大大小小的茶樓里,遠遠近近的人群里,近日來都在偷偷地議論著一件宮闈秘聞。
梁相掀開轎簾,總是覺得這條平日裡走習慣的路,似乎有了些不一樣的感覺。他衝著一旁跟轎的長隨四安招招手,四安諂媚著笑容隨即就湊了上去。
“什麼事?老爺。”
梁相狹長的雙眼在人群里掃視一番,爾後指著街邊熱鬧的春日茶樓說道:“讓轎子停下,我們去那裡坐坐。”
四安臉上陡然一苦,雖說梁相也會偶爾與三五好友在茶樓小坐,但他們去的都是帝都城裡數一數二的大茶樓,這座路邊的小茶攤實在是配不上一國丞相的身份。
梁相瞧著他的眼珠轉動就知道他心裡在想著什麼,此時此刻自己也不想和他做些什麼解釋,便強壓下去。“還不快去!”
“是。”四安眼瞅著梁相發火,立刻一路小跑先去春日茶樓里叫座。
待梁相慢騰騰下轎,四安早就裡間為他包了一間廂房。梁相推開他伸出相扶的手,自己大步地走進茶樓。
他這麼一出現,原本熱鬧的茶樓有過片刻的寧靜,這裡本是座規模稍大的茶攤而已,往來的客人都是些販夫走卒,像梁相這等氣度不凡的客人自是十年難得一遇,恍然見到,眾人便是心生詫異。
還是小二先反應過來,搭著長巾,堆著滿臉的笑容湊上來。“這位爺,請問要用些什麼?”
四安若有似無地隔開小二靠近梁相的身子,拿捏著身份地說道:“來壺上好的碧螺春。”之後他側過身子,為梁相指引著包間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