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滅夷人勢不歸京!”蕭渢俯下身,對著杜雲錦說:“你今日誇下海口就有承擔的責任,你若是輸了,不但你不用歸京,連同蕭瑀也跟你一起出京!”
“父皇!”杜雲錦錯愕地看向他,他嘴角的笑意猶在,似乎只是在和晚輩閒話家常。可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卻是這麼恐怖,讓她冷汗淋淋,她只想為蕭瑀解圍,並不想拖蕭瑀下水。讓蕭瑀出京意味著什麼,杜雲錦當然知曉,那就是要廢太子!這也就是說,如果杜雲錦滅不了南疆夷人,蕭瑀就會被牽累地廢除他辛辛苦苦保存了二十幾年的太子之位。
蕭渢沒有再等杜雲錦說些什麼就轉身離開,留下仍舊陷入震驚之中的杜雲錦,以及面無表情的蕭瑀和幸災樂禍的蕭玉禮。
“阿瑀……”她倒退兩步,站到蕭瑀的身側,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般搖著他的衣袖。“對不起,我沒想過要牽扯上你的。”
她話音還未落,便聽得蕭玉禮得意地笑聲。
“早聽聞長嫂乃是一代巾幗英雄,這次可讓七弟我好生見識一二了。”蕭玉禮也沒想到蕭渢會來這一招,不過更好,倒讓他省下許多的功夫,畢竟不管是蕭瑀還是杜雲錦,只要踏上南疆的戰場都是有去無回。
“阿瑀……”杜雲錦沒理會蕭玉禮的小人得志,她的目光她的關注始終都在蕭瑀的身上。她知道,太子之位對於蕭瑀意味著什麼,不是地位的象徵,而是一道保命符。她也知道,蕭瑀是費了多少的心力才保住這個風雨飄搖的太子之位。如果要她選擇,她寧願犧牲自己所有也不會讓蕭瑀失去太子的位置,讓他有任何的損傷。
蕭瑀的目光空洞地望向遠處,杜雲錦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正是棲梧宮的方向。
那裡如今住著皇后小陳氏,可是許多年前也曾住過一位大陳氏。雖然小陳氏悄無聲息地抹去大陳氏所在的一切影子,但那些曾經都隨著回憶在蕭瑀的心裡扎了根。他的母親去的太早,沒能為他留下任何的念想,唯一的不過就是這個太子之位而已。只要有他這個太子在,就會讓人記得,曾經還位賢惠早逝的大陳皇后。
他的臉上波瀾不起,似籠罩在一團雲霧之中,杜雲錦瞧不清楚他的表情,猜不透他心裡的想法,他就站在她的身側卻又像和她隔著數條銀河般,是那麼的遙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