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禮在很多時候都能準確地猜到蕭渢的心思,不然他就得不了那麼多年的寵。這次他也一樣猜准了蕭渢的心思,不過蕭渢卻是有些猶豫起來,畢竟讓太子親征就意味著要放權,萬一太子凱旋而歸,那麼他這皇帝的位置也只怕是坐到頭了。涉及到將來可能會出現這樣的局面,蕭渢還是要三思再三思的。
他的目光朝蕭瑀看去,很快地就看到了在他身後的杜雲錦。他的雙眼已經不復從前那樣的銳利,相反已經開始渾濁。
“太子親征……”他慢慢地說著這話,眼角留意著杜雲錦的一舉一動。“如今怕也只有這個法子了。太子親征,後方糧草供應等等就由禮兒你來負責吧。”
沒想到蕭渢這麼容易就贊同了蕭玉禮的提議,杜雲錦頓時覺得心中一驚,可沒承想更讓她膽戰心驚的是蕭渢的後一句話。世人皆知蕭玉禮有謀位之心,他那麼處心積慮地想推蕭瑀出戰,安的本是司馬昭之心,如今聖口一開,竟然要他負責糧草供應,豈不是給了他更多的便利,可以讓蕭瑀一去不回,讓他名正言順地爬上那個位置!
“就這麼定了。朕乏了,康兒你送朕回寢殿去。”
“父皇!”
蕭渢剛轉身,便聽得身後傳來他等待已久的一句喊聲,他未動聲色,裝作一臉疑惑不解的身上朝杜雲錦望去。“太子妃還有何事?”
杜雲錦心中著急,三步並做兩步,越過蕭玉禮逕自走到蕭渢的面前,沉穩地解釋道:“父皇如今剛剛甦醒,正適宜調理身子,不宜太過勞累。朝中的事,太子與慶王聯手處理多時,未曾出過較大的亂子,可見他兄弟二人是可以承擔這份責任的。南疆戰事已禍延多時,若是想一擊即中怕是不能,最好的戰法也是和對方拖延一段時日。這樣的話,要是太子親自出征便是有些不穩妥了,知道的人也就罷了,不知道軍情的外行們也許會傳出太子戰敗的消息,那樣的消息一旦傳出,我朝就真的顏面盡失,受人恥笑。而其餘鄰國,譬如犬戎等猖狂宵小,怕也會趁機興風作浪,屆時引發一些爭端於國不利。因此,臣媳請父皇收回成命,不允太子出征!”
她這一番一番的大道理下來,縱然是在為國考慮,實則是為蕭瑀開脫。這點心思,蕭渢怎會不知,他笑了笑,問:“太子不出征,難道讓南疆夷人繼續這樣亂下去嗎?”
他問得很是大聲,頗有些之前的雷霆之勢。一干宮人俱是跪了下去請皇帝息怒,就連蕭玉禮和蕭瑀等三兄弟也連連請父皇息怒,唯獨杜雲錦卻不受絲毫影響,笑意盈盈地說:“當然不能任由夷人如此猖狂!臣媳不才,當年也曾隨父親上陣殺過敵,臣媳請父皇下旨讓臣媳出征,不滅夷人勢不歸京!”
“你!”蕭渢仍舊默默地看了看她,爾後才對跟在身後的黃園說:“擬旨,封定遠將軍榮景成為平南大將軍,太子妃杜雲錦為副將,同征南疆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