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眾人聽得是峰迴路轉,沒想到在那時候,杜雲錦和蕭少康便已經轉換了戰略。
宴會已經進行到一半,蕭渢精神已經不濟,他對黃園招招手,示意要起身回龍乾殿中歇息。哪知他剛要起身就被清妃半是撒嬌半是強迫地給留了下來,小陳氏一旁靜觀,瞧清妃那樣的作為便已知其中必定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她想起之前蕭瑀的傳話,讓她在宮宴上務必要暗地裡幫清妃一把,她也想瞧瞧到底是怎樣的一出大戲,便隨著清妃勸阻蕭渢留下。
蕭渢勉強坐在上位上,小陳氏和清妃則各懷鬼胎,靜默地關注著殿中的眾人。
殿中眾人,一團圍在蕭玉禮的身邊,一團圍在蕭少康的那邊,剩下的三三兩兩的側耳交談,還有便是那些武將們都圍到了杜雲錦和蕭瑀的桌前。他們說說笑笑,早將今日的另外一位主角梁乃心遺忘得很是徹底。
“殿下。”侵入骨中的柔弱嫵媚,梁乃心小心翼翼地靠到蕭瑀的身側,小聲地附在他耳邊問道:“瑀哥哥,你們在說什麼?”
其實也不算杜雲錦刻意地孤立她,只是戰場上的事情杜雲錦如魚得水,蕭瑀為了拉攏這幫武將必須作陪,剩下樑乃心獨自一人卻是真的聽不懂。
她刻意地拉近與蕭瑀的距離,話音雖輕卻足以讓杜雲錦聽得清楚。杜雲錦原本燦爛起來的笑容,在那一刻像是被霜凍過的花朵,受不住負重而低垂。
“阿瑀,我去更衣。”
“去吧。”對於杜雲錦的匆匆“逃走”,蕭瑀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他甚至沒有揭破她此刻的謊言,只是讓如玉帶著她離開宣元殿。
那時的杜雲錦還沒有意識到,另外一場重大的足以改變她整個人生的浩劫就在不遠處靜靜地等著她。
夜色里的皇城像是一座枯寂的古墓般,安靜地等著獵物的掉落。不時有宮人提著燈籠經過,恰似那一隻只等候已久的走獸雙眼。
杜雲錦對這座偌大的皇城並不熟悉,事實上她至今連東宮都還沒有走遍每一處,更何況是宣元殿所在的內城。今上對杜家有所忌憚,對她這個兒媳談不上喜歡,從不召見於她,而小陳氏城府深沉,她並不願意與那位有過多的接觸,除卻無法推脫的召見她幾乎不踏足棲梧宮。
如若她平日裡對內城多加留意,定能察覺到此時如玉帶她去往的道路並非更衣之所,而是一處僻靜的院落。
旁人不知,宮裡的人卻是十分清楚的,那座散發著藥香的院落本是裕王未曾封王時的居所。杜雲錦與如玉走來的這一路上,只遠遠地瞧見幾名宮人走動,並不曾遇見其他的什麼人,也自然無人能提醒她此去的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