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苓丹縮回手,小聲地對蕭瑀說道:“這會讓娘娘感染風寒的。”
蕭瑀仍舊不理,他素來都重在人前的名聲,極少有臉色大變或者厲聲時。眼下他心裡煩躁,也不知為何沒有再戴上那張溫文爾雅的面具。他朝苓丹揮揮手,口氣是顯而易見的不耐:“你先出去。”
“可是……”苓丹猶豫地望著還在他懷中的杜雲錦,她眼神迷茫,臉頰更是紅得不正常。苓丹自幼長在長島郡那樣民心淳樸的偏遠地方,極少接觸到深宅大院內的勾心鬥角,但她仍然從蕭瑀進門後的一系列舉動以及杜雲錦的反常上察覺到今夜的不對勁。
“滾出去!”苓丹還在觀望杜雲錦的狀態,蕭瑀已經再也沒有那個耐心。他看也沒看,隨手拿起桌上的東西便朝苓丹砸去。
“哐當”一聲響,上好的白瓷花瓶就碎在苓丹的面前。她瞧著眼下的情勢,怕不是她能扭轉的,只好默默地退出門外。
屋內又恢復了安靜,蕭瑀望著尚在自己懷裡緊緊抓住他衣襟的杜雲錦。合歡散本就是藥效最強的,而杜雲錦身上又被人下得很重,是以到現在她仍舊處於□□之中。素日裡清澈的眸子此時隱隱含著媚光,臉頰上的紅暈未有一點的消散,因別人的滋潤而嬌艷的雙唇輕輕地開合著,仿佛是在邀請他人的採擷。
“阿瑀……”
她柔柔地喚著,身體裡的那股燥熱並沒有因夜風有任何的消退。她窩在他的懷裡,貪婪地汲取可以讓自己好受些的冰涼,並渴望著更親密的碰觸。
蕭瑀僵在原地,任由面前的水桶里升起裊裊的白霧。他不曾見過這樣嫵媚的杜雲錦,上一次被雁回下藥的人是他。那時燭火黯淡,面對他瘋狂的掠奪,她也是害羞地閉著雙眼任由他所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主動的引誘。
杜雲錦久久未等到蕭瑀的回應,一雙柔夷從被褥里伸出來,慵懶地挽在蕭瑀的頸項間,朱唇輕啟:“阿瑀……”
她的身子極儘可能地貼近他,他不是聖人,身體自然也起了一個成年男子應有的反應。
“噗通”一串水花濺起,措手不及被蕭瑀扔進水桶里的杜雲錦扑打著水面。她生在連綿戈壁的月牙城,根本就不會鳧水,被丟進水桶里瞬間就被灌了好幾口水。
她在水中不停地撲騰,滿臉都是痛苦的神色。蕭瑀卻抱著手,站在桶邊冷冷地看著她的掙扎。
因那幾口水,又因夜風的吹入讓她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她身上的藥性似乎減退了不少,眼神也逐漸恢復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