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娘娘。”
臨水而立的容元冬聽聞身後的聲音,並沒有及時回頭,一抹輕不可見的諷笑從嘴角拂過。
“我有此等際遇,還得多謝太子殿下的恩賜。”
一身淡青色常服袍子,讓站在柳樹下的蕭瑀仿佛融入了柳葉的淺淡之中。容嬪所帶的宮女內侍們都被留在遠處,以那樣的距離,不仔細瞧是瞧不出蕭瑀的所在。
“還得倚靠娘娘自己的聰慧,”蕭瑀淡淡地笑著,似此時天空中漂浮的一朵白雲。“不然,本殿就是提供再多機會也是枉然。”
“殿下過獎了。”容元冬亦淺笑著轉身,她的目光停留在蕭瑀的臉上。初時相見,她便是被這張如玉般的面容所吸引,進而一步步地墜落他早已經布置好的陷阱里。走到如今,她其實很慶幸,慶幸他只當她是一顆有用的棋子,將她送到蕭渢的身邊,而不是留在他的身側。瞧瞧那位太子妃杜雲錦,就是活生生的好例子。蕭瑀的心思,無人能猜透,蕭瑀的城府,深不可測。
“不過我還有一絲好奇,”容元冬停下片刻,輕聲問道:“想那杜雲錦雖不如梁乃心絕色,卻也是位清麗佳人。殿下倒是好狠的心,竟捨得將這如花美眷拱手送人。”
蕭瑀的臉色瞬間一變,但再看向容元冬時已經恢復了正常。“這些就不勞娘娘費神了。”
容元冬望過他一眼,見他並無波瀾,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但願將來殿下不會後悔。”有些事,也許現在覺得沒什麼大不了,有些人,也許現在覺得可以不在乎,可是將來呢?將來真的不會後悔嗎?她真想知道如蕭瑀這般強勢的人,將來真的不會後悔?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她如今是蕭渢的容嬪,她要的事情就是不與蕭瑀為敵,能夠在這深宮裡安穩地過完這一生,讓遠在江南的容家也能平平安安。
紅影翩然經過,再回首,那道倩影已經帶著身後浩浩蕩蕩的宮人們遠離。
她方才的話一再在蕭瑀的腦海里重複,其實關於將來會不會後悔他並不知道,但他十分清楚地知道,那夜的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恨不得將杜雲錦都換一層皮。那不是身為丈夫的羞恥感,那是對於自己心愛的珍寶被人玷污後的憤怒與不甘。
長長地嘆過一聲氣,蕭瑀從柳樹下緩緩地離開。
“丫頭,你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