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魚貫而入,在黃園的指示下依次將膳食拜訪在正殿的長桌上。
皇室膳食,自不與普通百姓家相同,且蕭瑀又是存了心思宴請自己的岳父,膳食準備得自然更加豐盛。
杜雲錦攙扶著杜博承,跟在蕭瑀的身後,走到殿中長桌旁坐下。卿若風在看見滿桌的美食時,眉頭悄然地一皺,隨後又露出浮誇的笑容。
可謂朱門酒肉,路有凍死骨。
蕭瑀的這頓晚膳,足以支撐月牙城守軍三日的伙食。卿若風心中當然不高興,將士們在外風餐露宿,皇帝卻在宮中山珍海味,再加上他對蕭瑀本就沒什麼好感。不過他到底還是懂輕重,沒有在蕭瑀的面前肆意妄言,給了新帝幾分薄面。
蕭瑀十分熱情,不停地讓宮女為杜博承布菜,又追問著杜雲錦小時的醜事,似乎也存了幾分的真心。
杜博承看在眼裡,心中稍感安慰。他本以為因自己的緣故,蕭瑀對杜雲錦必定是不喜的,但這番接觸下來卻也改變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同時對蕭瑀也多了幾分看重。
“娘娘自幼就不喜女紅,不愛吵鬧,除了當年不敢學騎馬外,卻也沒多少的趣事。”
“哦?不敢學騎馬?”蕭瑀饒有興趣地偏頭看向杜雲錦:“朕記得雲妃的馬騎得尚可。”
他這麼一說,杜雲錦就記起當年因他而死學騎馬的事情,臉頰頓時就燥紅起來。
“喲,有人還知道害臊啊?”她的窘態立即被卿若風看見,後者理所當然地打趣道。
“卿若風!”顧不得蕭瑀在身側,杜雲錦狠狠地朝卿若風瞪去。看吧,幼時的她整日都跟在這樣的卿若風身後怎麼還能成為大家閨秀,沒成為流氓小痞子都算她天資奇高了。
看見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搞笑模樣,蕭瑀確確實實地笑起來,他夾了塊翡翠雞肉到杜雲錦的碗裡。“嘗嘗這個,據說是新來的御廚的拿手好菜。”
杜雲錦怎不知蕭瑀這是在為她解圍,但她仍舊忿忿不平地瞪了眼卿若風,這才大口地吃起來。可沒吃兩口,一股腥澀味竄到口中,讓她捂住嘴側過頭去輕輕地嘔吐。
這讓一旁伺候的黃園無端地就被嚇出一身的冷汗,要知道這道菜是蕭瑀親自夾給雲妃的,要是雲妃吃出什麼問題,怕是連他都會被累及。
“雲妃,錦兒,你怎麼了?”蕭瑀臉色也突變,急忙看向不適的杜雲錦。
“沒,沒事。”杜雲錦不好意思地抬頭,瞅著殿中的人都緊張地看向她,輕聲道:“只是胸口有些發悶,這些日子總是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