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的石獅鎮守在大紅色的府門前,鑲嵌著銅製獅子頭的大門上方赫然掛著“梁府”二字。門匾是嶄新的,甚至還能聞到上面隱約的金漆味道,據傳這副匾額是今上親自題的。
來人望著那龍飛鳳舞的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浮出淡淡的諷刺笑容。
這裡便是當今貴妃的母家,當朝梁丞相的府邸,更是天下讀書人嚮往的聖地,梁府。
梁府的門房接過長青遞去的名刺,一溜煙地就消失了。不一會兒,便有另外的一位年長者跟隨其後,前來開門。他一出來,便看見在轎前玉樹臨風站著的那人,急忙三步並作兩步地到那人的面前,頗為恭敬地行禮:“百里大人,有請了。”
來人正是現今朝中最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百里光。他是一個傳奇,慶王的派系死的死,被打壓的打壓,唯獨被慶王視為心腹的百里光不僅沒有被賜死,反而平步青雲,成為本朝最年輕的吏部尚書。由此可以看出,他絕對是今上面前的大紅人,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小於如今的梁相。
梁府的管家雖然比一般小品級官員還要有地位,但在這位年輕的百里大人面前,他也只有陪著笑臉的命。
百里光朝他笑笑,帶著長青進了梁府。
彼時的梁相正巧來了興致,選了處水榭,正提筆畫著池中剛打花苞的芙蕖。見到百里光的到來,他隨即將筆放下,趨步上前相迎。“百里大人。”
百里光的臉上早已沒有之前在府門外的諷刺笑容,而是換上貌似真心的恭維笑容,也向他頷首彎腰問好:“小生打擾到梁相了。”
“老夫聽聞百里大人畫工十分了得,本欲請大人過府切磋一畫藝,可惜大人新官上任,日理萬機也只好作罷。”
百里光淡淡地笑了笑,狀似認真地看起桌案還未完成的芙蕖圖。他用摺扇輕輕地敲了敲桌面,輕聲道:“梁相大人果然名不虛傳,不過芙蕖本是群生之物,圖中要是只有一朵芙蕖獨自盛開的話,此圖也不算上好的。應該再多添幾朵,方才顯出芙蕖之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