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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還在不依不饒地哭鬧,齊曕的神色越發陰翳。
他實在煩躁,恨不得掐死這鬼哭狼嚎的小鬼。餘光瞥一眼身後,不僅未能緩解,反而越發心煩。
——堂堂公主,合該嬌蠻任性,怎麼能別人一要就給呢?
「還不取燈來。」齊曕冷冷掃一眼老闆。
「誒!馬上馬上!」
老闆取燈的空當,安靜了片刻的人群漸漸嗡出細碎的議論聲,越演越烈,最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言「主持公道」:「不就是一盞燈嗎,多大的人了,跟個小孩子爭什麼,讓給他就是了。」
這話姜嬈原不在意,卻擔心惹惱了齊曕,他當場取了人性命。她的手腕仍被他扣著,便就勢搖了搖。
她剛要說話,齊曕冰冷的眼刀已經射向那個多管閒事的人,他冷笑了聲,嘲弄道:「既然這麼慷慨,如那樣式的花籃燈別處還有,不如你買一盞,送給這小鬼?」
「你!」那插話的男子頓時語塞,被眾人的目光一盯,竟漲得面色通紅,狠狠一甩胳膊,轉身逃也似的混進了人群,消失不見了。
齊曕眸色陰戾,從圍觀的看客臉上一一掃過。
議論聲歇止,頃刻沒了聲音。
這時,老闆也總算取了燈來,姜嬈接過燈,輕聲道謝。
看熱鬧的人散了,老闆遞了燈,熱心地同姜嬈多提了一句:「夫人喜歡花燈,可千萬不能錯過城東的燃燈會。」老闆抬手指了指燃燈會的方向,「再有一個時辰燃燈會就開始了,那裡人多,夫人和郎君得早些去,才能有好位置看燈。」
姜嬈道過謝,提著贏來的花籃燈離開。
和齊曕並肩走了一段,明明提著燈,姜嬈卻覺得手裡空落落的。她忽然反應過來,齊曕將那管閒事的人氣走後,就又鬆開了她的手。
她抬眼,偷瞟了一眼男人。
——真奇怪,他是不高興嗎,怎麼不牽著她?
齊曕忽然看過來:「公主想去看燃燈麼。」
姜嬈眨巴眨巴眼睛,計上心頭。她點點頭,燦然笑開:「想去!不過,有些餓啦,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齊曕沉聲應「好」。
跟著齊曕,去不得小攤小店,二人在酒樓里吃了東西,又歇了會兒,就去看燃燈。
果然如那老闆所說,看燃燈的人很多,齊曕不喜摩肩擦踵的擁擠,幾次陰著臉色叮囑她跟緊。
——有空叫她跟緊,不如牢牢牽著她,齊曕今兒是怎麼了,還弄起守身如玉那一套了?
姜嬈想不通,幾次想主動牽他的手,卻又作罷。
有齊曕在,倒也找到個賞燈的好位置。
人群中央圍著一個七八人高的搭台,台上供著一盞巨大的花燈。二人來得晚,等了不多時,燃燈就開始了。
火星一燎,碩大的花燈如簇擁一團的焰火,頃刻照亮夜幕,滿空火樹銀花。
「好漂亮啊!」姜嬈指著花燈,滿臉意興盎然。
從出門就淡淡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贏了燈謎後倒是很快高興起來,這會兒更是和個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齊曕抿了絲笑意,偏頭看身側神飛色舞的人。
片刻,小公主察覺到他的目光:「侯爺,你看我幹嘛,看燈呀!」她抬著細細軟軟的胳膊,賣力朝高台上指了指。
齊曕不動,收斂了笑意,神色認真:「嬈嬈比燈好看。」
目光從高台上收回來,飛快嗔了齊曕一眼,又轉回高台,輕哼了聲,又嬌又俏。
姜嬈其實有點著急,齊曕一直這樣盯著她,她還怎麼找機會哄他呢?
好在,她到底還是找到機會脫離了齊曕的視線。
姜嬈剛走,齊曕很快就察覺,可往來混雜,他不知她故意貓著腰,竟在人群中失去了她的身影。
「姜嬈!」齊曕高聲喚她的名字。
盛會之中,擠散的人狠多,沒人在意他的舉動。
齊曕尋了個高處,目光一寸一寸掃過人群,漸漸變得焦急。
「侯爺!」
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齊曕驀地轉身,看見那纖瘦的身影裹挾在人潮中,費力朝他擠過來。
緊繃的面色一松,齊曕快步迎上去。
但等他臨近她跟前,他的面容又一分一分再次繃緊。
「侯爺!」姜嬈呼呼喘著氣,「我——」
「姜—嬈—!」
男人的衣襟猛地拉近,她的臉猝然撞入他胸`前。眼前一片黑,只剩鼻尖縈灌的淡淡清冽香味。
「侯爺……」她的鼻子都被撞疼了。
齊曕恍若未聞,手臂一寸寸收緊,幾乎要將人的纖腰掐斷:「你跑哪兒去了。」
他嗓音喑啞,低沉的語調越是平緩,越是戾氣迫人。
兩副身子緊緊貼著,姜嬈被他強勢有力的臂彎壓得幾乎喘不過氣,好半晌,她才費力從他懷中掙出一隻手。
她努力仰起臉,無奈只能看見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頷。
「侯爺。」她便看著齊曕稜稜的下頷,笑盈盈抬手,「給侯爺買糖人去啦,侯爺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