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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嗎?」小公主探著身子,眼巴巴看他。
四月浮陽晃眼,他望著她眼底:「……甜。」
等賀泠將一小碟的棗泥酥全部吃完,姜嬈才滿意地笑了笑,拿了空碟子退回到桌邊坐下。她問:「賀泠哥哥,你……你的傷要幾時才能徹底痊癒,你要幾時才能下榻?」
小公主模樣乖巧,稚嫩眉眼間的擔憂卻藏不住,賀泠話到了舌尖,看見小公主的神情,改了口:「再過三五日就能下榻了,公主不必擔心。」
刑恩深看了賀泠一眼——主子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不過這樣拙劣的謊言,也只能騙騙五公主這樣不諳世事的小丫頭了。
姜嬈眉間籠著一層愁緒,聞言眉頭鬆了松。
她思緒飄遠,想起前世。
前世為了賀泠中箭之事,她所受責罰和這一世相差無幾,不同的是,前世她並未出宮探望過賀泠。
被關在宮裡受罰的日子,她派人打探過賀泠的傷勢,得到的消息是,賀泠已經可以下榻行走,很快就能痊癒。
按理說賀泠傷勢嚴重,不會那麼快痊癒,但那時她還小,真以為他很快就好了,這會兒她卻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姑娘,心裡知道賀泠這話大概是說來安慰她的,但她還是假裝信了。
正當這時,外屋來了人。
是宮裡指派來賀府的曾太醫,來給賀泠換藥。
曾太醫見了姜嬈,跪下行禮,姜嬈連忙虛浮一把,紅葉上前將曾太醫攙了起來。
姜嬈用餘光看了賀泠一眼,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曾太醫,賀三公子幾時才能下榻?」
曾太醫低眉垂目,一副恭敬老實的模樣,壓根沒看見賀泠的眼色,如實道:「若是恢復得好,半月之後應當能下榻,但要恢復如從前,能騎馬練槍,總要數月。」
賀泠:……
刑恩低頭,摸了摸鼻尖——看來主子果然不擅說謊,剛說完就露餡兒了。
姜嬈轉頭,看了賀泠一眼,榻上的人倒依舊是一臉正色泰然,只是耳尖有點紅。
「公主,咱們得出去了。」紅葉在一旁提醒。
曾太醫已經到了賀泠榻邊,想動手換藥,又僵著沒動,姜嬈這才反應過來。如今她不是賀泠的妻子,男女有別,她自然不能守著他換藥,只好退了出去。
*
歸清院外不遠的夾道上,兩撥人吵吵嚷嚷,眼看著推搡起來,秋英楠到了。
銘香快步上前,將最後還在拉扯的兩個人一把拽開:「你們做什麼!還想打架不成!?一個個的都生怕不被趕出去嗎!」
秋英楠抬了抬手,銘香將兩撥人隔開,退到了一邊。
秋英楠掃了要闖關的那波人一眼,目光一沉:「賀劼呢?」
她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威嚴,說完闖院子的那波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賀劼,即是賀府的二公子,秋英楠在府中通常喚幾個兒子的字,或是用大公子二公子代稱,一旦叫了名字,那就意味著她真的生氣了。
賀劼的人齊刷刷跪下去,不知是誰說了句:「夫人饒命,屬下們……屬下們也是聽二公子的令行事,求夫人開恩,饒過屬下等這一回吧!」
秋英楠站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神色極淡,語氣也極淡:「我在問你們,賀劼人呢。」
說著,秋英楠緩步上前一步,日頭將她的影子拉得又黑又長,簡直像一座山不緊不慢壓了下來。
眼看主母要動真格的了,有人打了個哆嗦,終於害怕地開了口,和盤托出:「夫人!二公子他、他已經去歸清院了!」
「你說什麼?!」銘香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歸清院。
賀泠喜靜,歸清院在府上位於十分偏僻的一角,通往歸清院的路也只此一條。
見銘香不信,答話的人瞟了秋英楠一眼,哆哆嗦嗦急忙解釋道:「是、是真的!二公子說這招叫、叫聲東擊西,屬下們在院子外虛張聲勢,佯裝闖院,二公子他……他繞路去了側牆,要從側牆翻牆進去!」
答話的人像是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猛地朝秋英楠磕了個頭。
他急道:「夫人,二公子說要揍五公主為三公子出氣,這會兒工夫,二公子指定已經翻牆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