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前世就不喜宋元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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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事。」她底氣不足道,聲音很小。
周遭喧譁著,那搶粥的男人已經被制住,但粥到底打翻了,排隊的人有的已經低低哭起來。
姜嬈的聲音混在這些聲音裡頭,低的幾乎聽不見。
但賀泠卻聽清了。
他蹙了蹙眉,似是想說什麼,但最後沒說出口,他轉頭吩咐刑恩在粥棚照看,抓著她腕的手沒松,瞥了她一眼,說:「回宋府。」
是命令的語氣。
「公主!」宋元嘉這時才回過神,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公主你……你沒事吧……」
姜嬈沒來得及說話,賀泠側過身子,故意將她被燙傷的手露出來:「公主兼愛子民,宋小公子不必過於介懷,公子年幼,之後的施粥,還是照看好自己。」
這話的內涵,如今的宋元嘉聽不出,姜嬈卻聽出了幾分弦外之音。
「公主兼愛」——「非待你特殊」
「不必過於介懷」——「你別多想」
「照看好自己」——「少給別人惹麻煩」
「……」姜嬈深看抓著她手腕的人一眼。
宋元嘉於她,不是親弟勝似親弟,前世他為她守上殷,守社稷,辛勞一生,這一世,別說燙傷,就是斷一條胳膊,她也在所不惜。
「抬腳。」身側人忽然出聲。
姜嬈回神,原是已經到了馬車前。
她卻沒抬腳:「真回宋府啊,只是一點小——嘶!」
賀泠抓著她手腕,只是將她的手顫動了一下,一股劇痛就從手背上泛了起來。
「上車。」賀泠命道,嗓音低低的,有些冷。
「哦……」她乖順應了,由他扶著她後腰,上了馬車。
回了宋府,當即請了大夫處理傷處。
大夫卻只開了葯,至於上藥,便交給賀泠了。
姜嬈坐在凳子上,被燙傷的手支在桌上。
賀泠給她上藥,神色很不好看:「公主當真是愛民如子。」
姜嬈知道癥結所在,忙放軟了聲氣兒,乖巧道:「若今日換了賀督使,我也一樣奮不顧身。」
賀泠面色未改,扯動嘴角笑了一下:「臣還不至於和那個宋公子落到一樣的境地。」
他頓一頓,神色微斂,低下頭語調帶了幾分認真:「臣更不會讓公主因臣受傷。」
姜嬈討好的笑滯在了臉上,一瞬後,她重新笑起來,眸子裡的驚喜綴成一泓瑩澈的辰光。
她凝神專註地看著他,只看得賀泠不自在起來。
他瞥她一眼:「公主瞧什麼。」
她不答,哼哼著撒嬌:「有點疼……」
「……」他已經輕得不能再輕了。
「疼……」她不依不饒,「吹吹嘛,吹吹就不那麼疼了。」
「……」
她也不催,只眉心一蹙一蹙的,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
「……」他到底低下頭去。
她說疼不是騙人的,是真的有點疼,他吹一吹,也是真的不疼了。
「還疼不疼。」賀泠問,語氣已不是方才那般,因他神色專註沉凝,清冽的眉目間帶出了幾分柔色。
「不疼了。」她輕聲說。
賀泠「嗯」了聲,仍是給她吹著。
上完了葯,外頭施粥的事大概也快結束了,賀泠索性就不去了。
他起身:「公主好好歇息,明日一應事宜由臣處置,公主不必憂心。」
有他在,這些她是不擔心的,她只問:「那……督使明日還來給本宮上藥嗎?」
賀泠轉過身正要走,聞言腳步頓了頓,默了片刻說:「……於禮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