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思索了一會兒就放棄了。
妖怪的地界,原本就跟外面的世界不一樣吧, 想在這裡分辨方向純屬吃飽撐的。搞不好妖怪在架構這個幻境的時候, 它自己都沒搞清楚過。
「水生界是個什麼意思?」明夏悄悄問青丘, 「是那條河嗎?」
青丘也不大明白,「整個西山大陣, 不算深山裡那些湖啊, 瀑布啊什麼的,就只有洗心河這麼一條大河啊。」
明夏想起了南江那個「圖層」的比喻, 或者「水生界」就是與洗心河疊加的封妖陣吧?所有那些被封印在洗心河裡的妖怪,其實都是被困在了水生界。
明夏摸摸青丘, 有些感嘆的說:「能布下這樣的大陣,那個人可真牛啊。」
青丘對這個說法不以為然,「這有什麼牛的,你們人類不是說術業有專攻嗎?我看你就挺牛的, 做出那麼多零零碎碎的東西, 再把它們裝起來, 嘿, 就變成兵器了!」
明夏啞然失笑。
青丘的說法給他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這是他完全不了解的一個世界,所以他看什麼都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實際上它也是個難者不會, 會者不難的事兒。
布陣的人做出一個一個的小型封妖陣,這就好比明夏做出各種零件。
把小型的封妖陣疊加起來,布置成西山大陣,就好比明夏組裝零件,把每一個小小的元件都安排在最適合、最能發揮作用的位置上。
然後調試、改進、最終成型。
明夏在青丘的腦袋上親了一口,「青丘,你可真是天使!」
青丘的眼睛嘰里咕嚕轉了兩圈,「這是誇獎別人的話,對吧?」
明夏點頭,「對。夸一個人又聰明又可愛,又心靈美好。」
青丘小小的羞澀了一下,「咳,一般般吧,也……也沒那麼美好啦。」
明夏被它扭捏的小樣子逗笑了,「我還忘說了一條呢,還格外美麗。」
青丘倒也沒被他的馬屁拍暈頭,它低頭看看自己的一身黑毛,有些惆悵的說:「唉,這個樣子說什麼美麗喲……」
明夏摸摸它,「你現在不是已經有積分了嗎?不會很久的。」
青丘蹭蹭他的手背,嘆了口氣,「其實看到大陣里這些同類,我心裡還是挺難受的。我也被關過,我知道沒有自由是什麼感覺。」
明夏不知道怎麼安慰它,只好再摸摸它的小腦袋。
「明夏,你說我是不是妖族的叛徒?我明明是妖,可我現在卻幫著鎮妖司,做的是對付妖族的事情……剛才那個傢伙看我的時候,眼神里就是這個意思。」
「我覺得你鑽牛角尖了,」明夏像抱小孩子似的,雙手架著它的翅膀把它舉到眼前,「我想想,這個問題要怎麼跟你說。」
青丘老老實實被他架著,圓眼睛眨巴眨巴,耐心等待他給出一個不鑽牛角尖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