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勛站在靠近河邊的高處,架著設備進行跟蹤觀察。
「諸懷是在萬妖混戰中落網的。」南江微微眯起眼,目光追隨著青丘,緩緩說道:「它當時是妖族的前鋒,不僅是吃人的問題,沒那麼簡單。他最大的罪名,是設下圈套,抓住不少緝妖師,並在兩軍開陣的時候,拿這些緝妖師祭旗。」
明夏沒有領會他的意思,或者一時間他不敢順著自己心裡那不祥的預感去思考。只是自欺欺人一般對自己說,祭旗什麼的,大概就是現場宰了的意思吧?
「我這裡說的祭旗,就是妖怪們陣前加餐的意思。」南江卻沒打算就這樣輕易放過這個話題。他和李悠然他們一樣看到了這個青年的柔軟,他可不希望因這柔軟,讓敵人再有機會鑽了空子。
南江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無奈且沉痛的意味,「撕碎,分而食之,一滴血都不浪費。」
明夏的眼神呆滯了一下,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突然間反應過來,南江他們就是緝妖師啊,只不過時代變了,換了個稱呼而已。
「諸懷是永遠不會被鎮妖司諒解的。」南江看著明夏又驚又怕的神情,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無論它怎麼試探,拿出怎樣的籌碼,都不行。」
「對,不諒解。」明夏後怕不已,「我和青丘運氣還不錯,這樣都能活著回來……」
「別怕。」南江冰冷的眼眸中緩緩染上溫暖的溫度,「這種試探的事,它不是第一次做了。有時候,它也會故意圈進去幾個人,然後再放出來,表示自己已經改過自新,不會再傷害人類。你看,我們幾個不也平平安安地被它送出來了。」
妖怪居然也玩起心眼來了。
明夏搖搖頭,「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肯定打著什麼壞心眼呢。要不幹嘛花這麼多心思演戲?」
南江莞爾,「所以更不能放它出來了。」
明夏想起諸懷清雅的模樣,猶覺不可思議,「那個野牛似的髒兮兮的傢伙居然就是它本來的樣子?變成人了倒是跟神仙似的。」
南江對這個說法不以為然,「變得不好看一些,怎麼迷惑人?」
明夏,「……也對哦。」
河灘上爆起一陣刻意壓低了的歡呼聲,唐勛直接跳了起來,衝著南江這邊使勁擺手。
南江精神一振,「成了。」
遠處的河面上,青丘得意洋洋地繞了一圈,拍打著翅膀朝他們飛了回來。
在唐勛的監控屏幕上,按時路過的最大的一群魚婦不約而同地沉入河中,直到游出百米之外,才緩緩地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