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鳴點點頭,「然後呢?」
她在已經知情的情況下,他們怎麼做才能放心的讓她離開?
工作人員乙輕輕咳嗽了一聲,「我們有一些特殊的技術,會幫助協商不成功的人類一方,讓她忘記在這裡發生過的不愉快。」
明鳴一下坐直了身體,「洗腦?!」
工作人員甲搖頭,對這個說法表示不贊同,「不是洗腦,只是抹去最近的一段記憶。當事人會忘記自己曾經與對方產生感情,也不會記得對方真正的身份。從這個大門走出去之後,分道揚鑣,重新過回單身生活。」
明鳴被這個回答震住了。她有些遲疑的望向塗慶,塗慶這會兒已經抬起頭,他望著她,臉色發白,表情卻十分鎮定溫和。就好像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無論她做出怎樣的選擇,他都不會感到意外。
「我忘了,」明鳴問他,「但是你還記得?」
塗慶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我是妖。這是妖族的宿命,不能逃避。」
明鳴看著他,心裡酸酸的,「那你會記得我多久?」
塗慶揉揉臉,竭力讓自己露出一個從容一點兒的表情,「不知道啊,大概會很久吧。不過沒關係,我還是能看到你的。」
看到你,默默的關注你,如果有需要,在一旁悄悄的幫助你。
明鳴的眼淚流了下來。
明夏有些難受,他摟住青丘揉了揉它身上的毛毛,把它舉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臉。
好的結局壞的結局他都有心理準備,但看到明鳴無聲無息的掉眼淚,他心裡還是難受的不行。
青丘也有些垂頭喪氣的,後悔自己跑來看這麼一場熱鬧。
明鳴哭了一會兒,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很認真的看著塗慶,像要把這張臉一直印到腦海里去。
「塗慶,」她小聲問他,「要是我把你忘了,以後就沒人幫你打架了。再有人欺負你,可怎麼辦呢?」
塗慶強打精神的沖她微笑,「其實我也沒那麼菜。要是遇到實在對付不了的,就躲躲唄。總不會傻到去跟厲害的人硬碰硬。再說不光是我,誰活著沒受過委屈呢。」
明鳴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哽咽的說:「可是我捨不得。我一想到你有可能被人欺負,我就難受得不得了。」
塗慶小心地握住了她的手,握了握,又鬆開,「沒事。我是兔子,打不過也能跑掉,我跑得快。」
明鳴哭著搖頭,「可是……我不想放你一個人出去挨欺負……」
塗慶的眼眶也紅了,「有什麼好擔心的,我也是個大男人……」
「大男人又怎麼樣?」明鳴哭出聲,「遇到碰瓷的,還不是被人家推來推去,衣服袖子都被扯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