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衝掉身上的泡沫,抬手關掉了水龍頭,「這就是我心煩的地方。青丘,你還沒想到嗎?他把我們拉攏到妖怪的陣營里去了。」
青丘張大了嘴巴。
「我同意去西山給妖族上課,可不是為了在妖族和人類之間選一個去站隊。」明夏把浴巾裹在腰上,伸手抹開鏡面上的水汽,他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不是之前缺乏鍛鍊的綿軟的身體,而是經過訓練的、肌肉緊緻有力的身體。
他經歷這些訓練,吃這些苦,不是為了站到「第六組」的對立面上去的。
明夏轉頭望著青丘,他看到了它眼裡的震驚和警惕,也看到了一絲懊惱,「你也反應過來了對吧?」
青丘點點頭。它一開始進「第六組」工作的時候,胡老就提醒過它這個問題:身為「第六組」的工作人員,會有無數的妖族想要跟它拉上關係,並通過它打探「第六組」內部的一些消息。
胡老說過:「要警惕有妖打著同族同類的旗號對你進行拉攏。」
青丘有些沮喪的看著明夏,它竟然放鬆警惕了?!
「一開始我們決定瞞著南江,並不是為妖族保守秘密的。」明夏一想到自己竟然跟一崖成了自己人,就感到說不出的彆扭,「但現在一崖的做法,讓我覺得自己做錯了。」
青丘畢竟在「第六組」工作了幾個月了,耳濡目染,自然知道西山大陣里的囚犯們跟「第六組」之間各自的立場。它之前也從沒想過會遇到這種事:一個共同保守的秘密,就把它變成了妖族們潛在的同盟。
「我有一種被一崖掐住脈門的感覺。」明夏知道青丘想法單純,索性把話的更清楚,「或許是我想多了,把別人想的太壞了。但是萬一呢?如果一崖用這個秘密來要挾我們呢?」
青丘的尾巴在水裡不安的晃了晃。它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跟他保守同一個秘密,相當於把我們的把柄送到了一崖的手上。」明夏擦乾淨身上的水珠,換好衣服,把青丘從水盆里撈了出來裹在大毛巾里抱出了浴室。
「青丘,」明夏悄悄跟它說:「我信不過一崖。」
青丘知道一崖是自己的同類,但它同意明夏的說法:被關進西山大陣,不是因為它們是妖,而是因為它們犯了錯。
青丘心裡自有一桿稱,就算一崖跟青檀是舊識。但是把他和南江等人放在一起的時候,它還是會選擇相信自己的同事。
「那我們告訴南江和胡老吧。」青丘嚴肅的板著小臉跟他商量。
明夏在它濕漉漉的腦門上親了一下,「我也是這樣想的。」
青丘跟明夏意見達成一致,心情好了許多,「我覺得不應該讓九霄知道。」
明夏對九霄始終抱有一種警惕的態度,但他藏的太好,能力又強大,一時半會兒好像還真拿他沒辦法。
「我也不想讓他知道,」明夏一想到九霄,心裡更煩了,「但他應該知道了不少我們的秘密了吧?」
青丘安慰他,「我們這樣說話,他肯定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