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大家的狀態都極其糟糕,精疲力盡不說,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李悠然身上的作訓服都快變成乞丐裝了!雖然戰場上情況特殊, 但她畢竟是個姑娘家,總不好明夏身上嚴嚴實實的, 反而讓個姑娘家露著膀子。
明夏脫下身上的作訓服扔給李悠然,推著她去礁石後面換衣服。他身上還有一件短袖t恤, 這個季節,也夠對付的了。
他從青丘背上拖過自己的背包,翻出裡面的急救包、水和壓縮食品,分給周圍的人。他帶的東西雖然不多, 但臨時救一下急還是可以的。
青丘變回人形, 幫著他一起給大家發東西。
李悠然閃到礁石後面換上了明夏的外套, 出來之後開始幫著大家處理傷口。明夏自己拿了一支消毒噴劑朝著南江走了過去。
南江靠在礁石上沒有動, 看見明夏走過來,眼裡浮起淡淡的笑容。
明夏不知怎麼,就有些緊張。或許是因為同伴們都在戰場上拼命的時候, 他卻跑去了另外一個安全又舒服的地方。於是,再看見他們,他心裡就有種對不起大家的感覺。
他走到南江身邊蹲下,給他的傷口簡單做了一下消毒,兩處較深的傷口打上膠帶。
明夏做一切的時候,南江始終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在自己身邊忙碌。偶爾覺得傷口疼了,也只是蹙蹙眉頭。
「我給你弄點兒水,等著。」
明夏來的時候為了節省空間,沒帶那麼多飲用水,但是帶了幾包淨水藥片——在見過了洗心河之後,他壓根就沒想到大陣里會有缺水乾旱的地方。
如今地下水被青丘轟出來,他這也算歪打正著。
明夏從李悠然他們那裡找了幾個空水壺,跑去水眼接水,淨化之後分給大家喝。他自己拎了一瓶水給南江送過去。
南江一直安靜的看著他,接過水也沒說什麼,直到他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水之後,才長長舒了口氣,「怎麼回來了?」
明夏心裡有一絲微妙的不爽。剛才在戰鬥中,他幾次注意到南江在看他,但等他走到他身邊了,南江的視線反而一直在迴避。
不想看見他?
還是覺得他既然離開,就不再是二隊的人了?
「我不能回來?」
明夏沒有注意自己的語氣有一種只有在面對親近的人時,才會有的賭氣的意味兒,但南江注意到了。他側過頭打量明夏的側臉,眼神近乎貪婪。
「我只是……以為你們不會回來了。」
明夏心裡悶悶的。
他知道南江這樣想沒什麼問題,因為離開的時候,他自己也是這樣想的。但這話從南江的嘴裡說出來,他心裡就有那麼一絲不大明顯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