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磨著後槽牙反駁他,「我不是逃兵!」
南江一怔,有些好笑的看著他,「誰說你是逃兵了?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明夏不想跟他說話。
南江費力地抬起手,在明夏的背後輕輕拍了拍,「明夏,你不回來,我慶幸。你回來,我很高興。」
明夏悶悶地撿起地上的空水瓶,打算起身再去接瓶水。但他一動,手腕就被南江拽住了。
「明夏,」南江輕聲說:「歡迎歸隊。」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卻鄭重。明夏回過頭看著南江,南江安靜的與他對視,眼中浮起淡淡的笑意。
明夏心裡那一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忽然就散了。這一平靜下來,明夏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剛才他那是在鬧脾氣?!
可是……
為什麼啊?!
他家庭環境特殊,父母常年累月見不著,他在生活上早就獨立了,不管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從來沒有過像今天這樣在意別人的看法。
明夏有些疑惑的看看南江,自己此刻的情緒這麼叵測,究竟因為這個人是他的隊長?還是因為……他是南江?
南江戀戀不捨的鬆開他的手腕,他其實想問問明夏為什麼會回來。但眼下的情況不允許他們聊天,於是只能長話短說:「你來之前都見過誰?救援的人呢?」
「我沒見到救援的人,」明夏連忙切換到工作模式,「周隊長安排我們跟著物資車進來的。至於他們要把物資送到哪裡,我也不知道。」
南江問了一下他們和物資車分開的地點,有些擔心那些先行撤走的傷員能不能跟他們會合。之前胡老曾說安排援兵在石林一帶接應他們,但明夏一路過來並沒有看到援兵。如果排除胡老騙人的可能性,援兵很可能被困在某地了。
明夏又大概說了一下他知道的其他情況,比如謝榮去分部大院送溫暖,再比如他在青丘山見到鳳城分部的人,他們提到了援助堯洲分部的事,想來其他地方的援兵應該會很快趕來了。
南江一邊聽一邊點頭。他是這個團隊的領頭人,自然不會在這樣的時刻說什麼喪氣話。但是他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他們要怎麼做。
青丘把留給他的半塊壓縮餅乾送了過來,南江也沒客氣,就著明夏遞過來的水瓶把東西吃了,然後把大家湊到一起來開會。
南江的視線在大家身上掃過,注意到所有的人都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消毒、簡單包紮。而且多少吃了點兒東西,狀態都比剛才要好一些。
他看別人的時候,明夏也在看他。
南江的臉上沾了灰塵和血跡,側臉的輪廓依然英俊逼人,卻又多了幾分沾染了硝煙的悍厲。只有他的雙眼,一如既往的安穩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