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那組百鳥鏨金編鐘表妹很是喜歡,這次表哥找到了三百年前的吊金雙夔紋玉掛磬,鏤雕剔透,讓宮裡的能工巧匠重新鑄了上面的橫樑,打了副掛金細鏈,若裝飾室內,必然璀璨生輝,眼下還未示人,只等著表妹來王府一賞。」白景辰見她喜悅,也面帶笑意地邀約,「自從束髮那年封王入了王府,表妹都沒有來看一眼,這次也是個良佳機會,春獵之後,表妹來王府住幾日可好?」
溫宛意確實對這些很感興趣,從小到大,她雖已經見過了數不清的奇珍異寶,但還是很喜歡一些奇異珍貴的東西,上次的金編鐘屬實是因為太貴重了,所以才多看了幾眼。
從這方面來說,她與表哥喜歡的東西倒也挺相似的,溫宛意看向表哥——他也鍾情於一些華美奢靡之物,璨金羽冠,曲領右衽絳紅羅窄袖長衫袍,雙繞鏤金銙躞蹀帶,就連蔽膝都是華麗凝重的蹙金繡紋,疏狂地彰顯了恆親王的矜貴地位。
「可是,這合規矩嗎,爹爹他不會同意的。」溫宛意心事重重地低下頭,想起了之前爹爹的叮囑。
自己作為府中獨女,被管得嚴,從小到大都很難到府外瞧瞧,更不用說這種「待字閨中」的特殊時候,爹爹自然不會允許自己去別的地方。
可……這是表哥啊,是那個每次到國公府都能把自己帶走的表哥,更是爹爹每次都會給幾分薄面的恆親王,從小到大,都只有表哥才能把自己接出府的。
萬一這一次也能勸得了爹爹呢?
溫宛意不是不想去找他,實在是受限在府中,即便是想,也無能為力。
「此事交與我來辦。」白景辰只怕她不願,只要她不排斥此事,那便沒什麼阻礙了,他說,「你爹爹那邊,好說。」
溫宛意道:「表哥,我信你。」
她也不想回到家中,家中無趣得很,跟著表哥去恆親王府,會更有樂趣一些。
等到春獵結束那日,家中很早便派了馬車來接,甚至唯恐她晚歸,除了家中的侍從外,還派了幾位平日裡伺候的嬤嬤來監督,溫宛意一直不見表哥來攔車馬,滿心希冀地等了許久,卻只等來了路過的江世子。
「那日匆忙,未能溫姑娘相見,今日終於得空,特意來問候一聲。」江世子牽著馬走過來,笑意平靜,「溫姑娘可是丟了什麼物件,需要幫忙嗎?」
溫宛意當然沒有丟東西,她只是在等表哥來攔車馬,如果表哥不來,她就沒機會去王府欣賞那套百鳥鏨金編鐘了。
丟東西,只是她用來應付侍從和嬤嬤們的藉口罷了。
「有一隻珠釵掉了。」溫宛意掀開車馬帘子,抬手撫了撫烏髮間的珠翠,藉此契機支開他,「本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只是那小物是我近日心儀的,還沒有過了新鮮勁兒,若是丟了,也頗覺遺憾——那就勞煩江世子幫忙一尋了。」
江世子笑了笑:「可否細問溫姑娘,那珠釵是何樣式?」
「宛意,天色將晚,山林陰翳,莫要讓世子去尋了。」身旁的周嬤嬤站在馬車旁開口道,「國公爺特意吩咐過了,要您切莫貪了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