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江聞夕早就不想待了。
「父親我來為您牽馬。」江聞夕扯過黑馬的轡頭,卻見他父親沒有上馬,而是跟在他身側要陪他一起走回去。
「陛下讓你輔佐王爺,雖說是抬舉你,但你心裡也該清楚——恆親王的身後是天子,所以無論你功勞幾許,都不能壓過恆親王,這樁案子若是辦得太差了,陛下捨不得真的責罰恆親王,很可能會拿你發火。」江穆安一邊背著手往回走,一邊語重心長地叮囑他,「兒啊,為父只希望你老實安分些,不要太妄想出頭,這段時日謹慎地跟著恆親王辦案,說不定還能分到點兒甜頭。」
已經不可能了,江聞夕心道,自從自己第一次咽不下那口氣選擇忤逆白景辰開始,就回不去了。
「父親之前從不會和我說這些。」江聞夕淺淺地笑了笑,發現自己親爹在人前對自己格外差,哪怕當著府里的下人都會責罵他,反而只有他們二人獨處的時候才能像個父親一樣慈祥。
江穆安冷哼一聲,直率道:「這不是看你剛剛沒腦子嗎。」
江聞夕:「……」
他常被這猝不及防的「關愛」弄得無措又尷尬。
「還有。」江穆安板著臉猛地停住腳步,問他,「你是不是很喜歡和恆親王對著幹?」
江聞夕沒想到父親居然還會管這個,他一直都以為對方不甚關心自己這邊的情況,也不會注意到這一點的。
他喉嚨里那個「是」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沉默地點了點頭。
「別犯蠢了。你以為恆親王是誰,就算他把天捅個窟窿出來,陛下被他氣得跳腳,最後那父子倆也能重修於好。」江穆安咬牙道,「為父問你,你和恆親王鬧僵後,要怎麼收場?」
「我朝的皇子難道只有他一個嗎?」江聞夕回道,「太子忠君愛國,仁心寬厚,這麼多年追隨太子的官員不勝其數,再說了,我們江家說到底也該與太子那邊更近一些。」
「太子。」江穆安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沉沉一吐息,語氣低了下來,「可太子的出身那樣含糊,如今的樣貌又那麼像異域的長相,陛下始終沒有放下對他的懷疑。再加上太子的生母……唉,貞妃是梁域人送進後宮的,又和陛下鬧了個不死不休,貞妃臨死也沒原諒陛下,把陛下氣得一病就是五年。」
江聞夕安安靜靜地聽著父親說這些舊事,又聽到對方突然情緒一沉,語氣彆扭地來了一句——你母親其實在貞妃身邊伺候過。
江聞夕之前只聽父親說過䧇璍母親可能是陛下派來的眼線,但真不知道這麼詳細的事情。
「難怪父親能從母親遺物中找到那些秘術捲軸。」江聞夕這樣說著,隱約覺得父親話裡有話,好像自己再追問下去,能得到別的什麼意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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