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陶陶不明所以地被他拉著進屋,回頭看著關閉的大門急道:“本就是我們不對,你怎麼……”
“我今早去借了女兒家的衣裳,村里幾個好事兒的肯定傳了出去,去年有人來替那女子說媒,被我推回去了,如今他們聽說我成親了,肯定要添油加醋地傳到她耳中,她今兒個就是尋個由頭看看我屋裡人罷了。”俞風說到這裡,嗤笑了一聲,“不成想門還沒進,先被你潑了水。”
說起潑水的事,俞陶陶還心有愧意,這會兒看俞風又拿她說笑,忍不住怨道:“不管是為了什麼上門,就這麼把人趕走總是不好的。”
“管這些做什麼?”俞風眯著眼看她,“橫豎要惹娘子不痛快,還不如先避了。”
俞陶陶看他一副理當如此的樣子,小聲“哼”了一聲:“我看你是心虛,那女子分明對你還有意,你怕敗露了什麼,才匆匆忙忙趕人家走。”
俞陶陶說完,心裡舒暢極了,腰板也不由自主地挺了挺。她清醒不過一天,談話間總被俞風噎住,如今好不容易捏了點兒話頭,也要嗆一嗆俞風才行。
誰知俞風卻面無慚色,揶揄地看著她,好像偏不隨她意,“是啊,娘子莫不是吃醋了?”
俞陶陶剛剛生出的些得意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又給掐滅了,她忿忿地看了俞風一眼,想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又把反駁的話默默吞到了肚子裡。
她識趣地閉上了嘴,免得再吃口頭上的虧,眼睛一瞥,又看見了俞風那張弓,按耐不住心裡的好奇,問道:“俞風,你什麼時候開始學的弓箭?”
“八九歲的時候吧。”俞風走過來,拿起了牆角的弓,細細擦拭著,“那時我流落到這裡,跟著村裡的獵戶學了些本事,好歹也能養活自己。”
“那么小啊……”俞陶陶一想到俞風那么小的年紀就要為了生計出入山林打獵,不免有些心疼。那個年紀,自己應該還好生嬌養在家中吧,但她細想了想,卻想不到什麼年幼時的溫情畫面。
怎麼就……把過去都忘了呢?
俞陶陶心裡想著,面上就盯著俞風出了神,俞風卻不像往日那樣調侃她,而是低下了頭,沒有看她。
少頃,俞陶陶才反應過來,兩人都沉默了許久。她想起了自己原本打算的正事,不大自然地清了清嗓,問:“俞風,你這弓箭……是自己做的嗎?”
“嗯。”俞風這才抬眼看她,“怎麼了?”
“能不能也給我做一把?”俞陶陶想了半天,用手比劃了兩下,“這麼大的,我能拿得動就行。”
俞風聞言卻笑了起來:“怎麼?娘子也想打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