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萱草倒是個大方的,利落一笑:“有什麼不可的,你有時間就過來,我家沒什麼農活,我相公辦了私塾教書,我一人在家中也是閒著,你能過來陪我聊聊,我自然是願意的。”
俞陶陶看萱草性子也好,不像是少人陪的樣子,疑道:“往日裡沒有人閒談嗎?”
萱草邊洗衣服邊說:“村里女人都忙,平日裡不是下地就是在家裡照顧孩子,伺候公婆,我嫁了人後跟以前一起姑娘也隔得遠了,沒什麼人來說話。”
俞陶陶心道正好,說:“我在家也是閒著,你若不嫌我煩,我就常來叨擾了。”
萱草一聽就開心了:“我怎會嫌你煩呢?你是鎮上來的,自然眼界要寬些,我還想多聽你說這話呢。”
俞陶陶看出萱草是個好相處的,欣喜不已,洗完了衣服就約著下午到她家中去,想看看她紡織的地方。
萱草應了,跟她指了自己家的方向,原來離俞陶陶是不遠的,俞陶陶記下後,就別過了萱草,端著洗乾淨的衣服回家去了。
她到了家門口,剛推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啊”了一聲,連著退了兩步,手裡的盆也跌落在地上。
只見院子中央赫然躺著一隻虎,那虎體型龐大,竟有兩個長桌那麼長,在空蕩的小院裡顯得十分突兀。
俞風聽了她的叫聲,從屋裡走出來,看到俞陶陶跌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院中央的老虎,才知道娘子是被這虎嚇到了,趕緊走過去,笑著把她拉了起來,感覺到發現俞陶陶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他正了正色:“嚇著你了?”
俞陶陶被他拉起身後便緊抓著他胸口的衣料,臉色蒼白,身子還在發抖,俞風叫她的名字,她也沒什麼反應。俞風這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捏著她的下巴,使她抬起頭,才發現身下的人雙眼失神,目光渙散。
俞風心裡一沉,抱起俞陶陶就往屋裡去。
俞風把她放在床上,俞陶陶閉了眼,只有額頭上不停地冒著虛汗。看著俞陶陶沒有意識的躺在床上,他有一瞬間的失神,腦中那些驚恐的回憶一下子全湧上了大腦,俞風的手捧著俞陶陶的臉,控制不住地發顫:“陶陶?陶陶?!”
俞陶陶什麼都聽不見,她的身子連同她的意識在不斷下沉,漸漸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恍惚中只能看到,自己在一個山谷中找什麼東西,那個場景十分清晰,只是那個自己要比現在小了許多,不知為何獨身一人在那谷中,偌大的谷空無一人,頭頂還時不時會有禿鷹盤旋,自己會有那麼大的膽子到那裡去呢……
天是陰沉的,她在山谷里的林子摸索,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呼喊的聲音:“小姐!小姐,快跟我們回去吧!”
她似乎是在躲那些人,一聽到聲音又加快了腳步。小小的身形向山谷深處行進,不知道走了多久,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體力就快不支,踉踉蹌蹌地走到了一個密林的拐角處,剛趴著旁邊的山石想要躲起來,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吼,震得旁邊的樹都抖下葉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