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從京城到南方,一路上,許多個地方都有他的點,這次可差不多全被端了。”
“當初再得勢,一朝露了馬腳,被人家給揭出來了,也要落得這個下場,真是令人唏噓。”
“我看著這都是活該,他自己要作孽,能怪的了誰,若真是行得端做得正,哪裡會被人給整了?”
“嘖,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看上頭那位早就想整治他了,他呼風喚雨這麼多年,要什麼沒有,也該知足了。”
“噓……上頭那位可不是咱們能議論的。”
……
俞陶陶聽不出來個什麼,只知道是有人被定了罪,大概是一朝落勢眾人談,也是可悲。
她忍不住問俞風:“他們在說些什麼?”
俞風神色如常,只淡淡道:“不知,跟我們也沒有關係,你只管吃飯就是了。”
俞陶陶卻當俞風是不願意理她了,以往她跟俞風說話時,就算是無趣的事,俞風也能跟她掰扯兩句,現在卻讓她不要管,好好吃自己的飯。
難不成是不是自己剛剛一直不理他,他也惱了?俞陶陶想到這裡,自己又生起了悶氣,還說喜歡自己多一點,其實也不過如此!
俞風剛才說完了話,就看著俞陶陶,見俞陶陶臉色一會兒失落一會兒生氣的,不由想笑,用筷子背敲了敲她的頭:“想什麼呢?臉都快扭成麻花了。”
俞陶陶哼了一聲,小聲嘟囔:“沒什麼……”
兩人出了館子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騾子被俞風拴在一家客棧後頭,兩人取了車,就把買的東西放了上去,駕車往回趕。
俞陶陶本來還想賭氣,結果看著黑乎乎的天,一個人坐後頭害怕,心裡鬥了半天,還是沒出息地挪了過來,彆扭地挽了俞風的胳膊,緊緊靠著他。
俞風也沒有笑她,握著她的手逗她說話,俞陶陶跟他說了會兒話,也就沒那麼怕了。
回到家,她跟俞風一起搬了東西,只覺得今天乏得很,草草收拾了一下就躺床上睡了。
俞陶陶滿腦子都是今日在染坊看到的場景,第二日一起床就跟著俞風去了後山,說要去那裡看看,想自己摸索著找些原料來試。
俞風讓她待在後山頭,不要往裡走,說他就在不遠處射獵,有什麼情況喚他一聲即可。
俞陶陶乖乖應了,看著俞風的身影消失在樹木間,她就在這山底下的大平地這兒隨處轉悠,她大抵是沒在山野間生活過,對植被之類一概不識,好在識字,從楊呈那借了些書來,照著上面的圖畫自己來認。
